这个说法,那朝廷就要注定抛弃一群人,现在就有件棘手的事儿,棉坊主们要建机械工坊,取代人力,他们要清退六成以上的工匠,那按照侯于赵的说法,就该敞开了供应铁马,让这些棉坊主们随心所欲!”
“简直是荒唐!”沈鲤看完了奏疏,拍桌而起,愤怒无比的说道:“凭什么?他侯于赵凭什么要求朝廷抛弃掉一部分人!这些人就不能好好活着吗!”
“万历维新至今,臣所见所闻,臣所到之处,皆是盛世之景,臣从河南来,嘉靖年间,就是丰年,饿死人也是轻松寻常,今日今时,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顽童不必拾麦入学堂读书,这是何等的景象!”“抛弃掉一部分人,他侯于赵还有一点点仁义吗?亏他还是个进士,居然能说出这等话来!”“妖言惑众!妖言惑众!”
沈鲤两眼通红,连续拍了三下桌子,气得手都开始抖了,恨不得把奏疏给撕了,这些话太具有蛊惑性了,5年跑完30年的矛盾,光是听一听都觉得妙不可言,但真的是这样吗?
“大宗伯,消消气消消气,李大伴,看茶看茶。”朱翊钧赶紧劝沈鲤,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年轻人一样火气这么大。
“大宗伯,大司徒说归说,但做的时候,还是商量着来,他就是提出了这种可能。”朱翊钧笑着说道:“侯于赵到底是个佞臣还是忠臣,大宗伯还不清楚吗?你可见过他抛弃过任何人?他在辽东垦荒的时候,鳏真孤独畸零户都不肯放弃。”
“这倒也是。”沈鲤仔细琢磨了下,这侯于赵说是这么说,但做的事儿,却不完全是这么做的。大明是学者官员不分家,所以理论研究归理论研究,实践归实践,不会彻底混为一谈,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这一点,阁臣们都是阶级论三阶大圆满修为,言行不一都是被动技能。
“大宗伯,其实大司徒的意思是,不涉及生死大事,当激进则激进一点,他提出这个说法,也是为了施政,他想要把一些造纸、纺织等轻业放到乡野营庄,把煤钢铁马等重业放到官厂。”朱翊钧说起了侯于赵上这本奏疏的目的。
业有轻重,轻就是不用过分依赖朝廷组织就能生产的产业,重就是必须要依靠朝廷把匠人组织起来,极其倚重生产工具、生产资料和生产秩序的产业。
把轻产放到乡野之间,充分利用农闲,组织生产,那么官厂就可以释放部分的匠人,加强重产业,实现扩产扩军的规划。
“他这个想法很好啊,但和他说的这个快速过峰这种混账话,完全没有任何的关联。”沈鲤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