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作恶,道理就要变来变去,永远也没个完。」
「除非是怎么样呢,除非咱们都成仙了!成仙了,不要肉身皮囊了,能省多少事啊。
我从前叫湖山魔手,是个恶人。可是我最开始修行的也不算恶吧,就是个寻常人。我是怎么变恶的呢?唉,其实就坏在我的裤裆里面。」
「道友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又老又丑,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丑。但我就是管不住我裤裆里那点事,整天都想着那点事。没修行的时候我看见女人就眼馋,等我修行了有了点本事,那就真管不住了。别的修行人作恶是为了抢些天材地宝求长生,我作恶,就是为了搞女人!」
李无相看了他一眼。徐文达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平和,没有一丁点儿的难为情,好像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他是真的把从前的事情放下了,真觉得自己重生了?
「我做的那些恶事,就不细说污道友你的耳朵了。唉,总之就是为了女人做了恶,接着为了活命又做更多的恶,事情做了就收不住,到最后就成了个湖山魔手。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我这肉身皮囊。」
「我是这个样子,其实别人跟我有什么差别呢?为了裤裆里舒服,为了肉身长生不坏,说到底不都是为了这副臭皮囊吗?」
「所以这皮囊在一天,世上就不太平。要是都成了仙,没了肉身皮囊,麻烦事就少多了。现在世上的人争来打去,都是因为天上的大帝们想要香火信徒。等人人都成了仙,也就没什么香火信徒可说了,那纷争也就少了呀。」
「可是成仙没那么容易,世上的气运就那么多,好些还在六部大帝手里呢。即便把他们手里的气运都拿来了,也还是不成。谁的气运厉害一点,谁的气运稍差一点,这不就又有了好坏,又有了纷争吗?」
「所以说,最好谁也别拿,也最好谁都拿了所以大空明好啊,证了大空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啊,彼此再无分别,那就真的没有一点儿纷争了。」
李无相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徐文达的这话好像真的挺有道理。纷争源于欲望,而欲望源于肉身。无论一个人的精神境界多么高尚超脱,本质上也还是肉身当中的体液激素在起作用。
在他来处有人说这些话,别人会在赞同之余指出,这种想法太虚无缥缈,只能算作空谈。可要命的是,在这里,现在,血神教的人可能真的做得到?而且在这里、在这世上,更没有什么「独立个体」、「精神边界」之类的思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