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我就说一个最直观。咱们,为了强行上市,在维尔京、开曼那地方套层外国壳子,再用复杂的协议把咱们国内的实体学校包进去。”
“为啥?因为教育这行当太特殊,按咱们眼下的条条框框,想直接国内上市?门缝都没有!只能走这条路。”
“新西方也是这么走的吧?”小红眼珠子一转,问道。
“差不多。就是这壳子得先搭起来,把咱们那点家当和收益全装进去。这个过程叫什么?叫vie,明白不?那就是把公司系在一堆纸叠的船上飘洋过海。中间有风险么?有,大风大浪过来,纸船翻了,公司可能就真没了主人了,了。”
李乐接着把这里面的风险说了,顺便举了几个以后非得挤破脑袋要上市,最后完蛋的公司,比如某什么江南,傲某基,泽某宝,小红听得后背发凉,“这么悬?”
“不光悬,还麻烦透顶。这壳子搭好,运营个两三年以上,审计、法务、券商一堆中介进来翻箱倒柜,确认你这红筹结构稳如泰山、收入真实可靠、管理完全合规,这才敢递表。”
“那新西方不”
“有老虎基金垫着腰,有人给他跑腿,咱们呢?钱得自己掏,事儿得自己扛。”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小红盯着桌角的杯子,手指无意识地在本子上划拉着。
这时候,李乐眨了眨眼,带着点循循善诱,继续低声道,“红姐,你把上市当个必须到站打卡的地铁站,可资本圈里,它顶多算个长途马拉松的半路补给站。”
“你以为我那师兄上市为啥下那么大决心?因为那摊子,是几个海归在有一群人示意指引下的活儿,结构、思路都为了能被外面的世界看懂。”
“咱们呢?是你许晓红带着一群学生,从贴传单打架、挤在写字楼里印讲义滚出来的,扎实、肯干、耐得住,这次是咱们的核心竞争力。”
“上市这事儿,它是个双刃剑。上了市,你就不是只对学生、对老师、对教学质量负责了,你得对华尔街那帮盯着股价、季度报表的投资者负责。到时候,为了维持股价,你是要保教学质量,还是要保短期利润?”
“是加大教研投入,还是压缩成本粉饰报表?你乐意以后说话前先得想合不合规、股东高不高兴?”
“那,那上市的光环就不香了?”小红嘴还硬,声音却小了不少。
“香!上市能融资,牌子也能更亮堂。”李乐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但咱得挑个最舒服、最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