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这些,您这真是高看我了。我就是一在学校里的读书人,偶尔倒腾倒腾自己那点小产业,三松这样的巨轮航行在惊涛骇浪里,远远看着都眼晕,哪能知道水下有多少暗礁,天上刮的又是什么风?”
“行了,少给我打马虎眼。”
“哪有哟,冤枉人啊。”
李建熙瞧见这小狐狸又开始使滑字诀,不满道,“你,我心里有数。隔岸观火可不是好习惯。”
“你现在给我想想,如果,我是说如果,把你放到我这个位置,面对这内外交困、八方着火的局面,你有没有思路,来应对和化解这些压力?”
李乐收起了些笑容,身体坐正了些,但语气依旧透着距离,“这些问题盘根错节,牵扯太广。信息不对称,我手里有没有资源,说到底,这不是我一个女婿应该置喙的。”
“我现在不是以三松会长的身份问你,只是听听你的想法。再说,你还是三松研究院的理事,别想着整天从金院长那里要信息,要材料,只拿好处不问事儿。”
翁婿俩对视了片刻,李乐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神色凝重的李富贞。
忽然咧嘴一笑,带着点玩世不恭和破罐破摔的意味,“您非要听我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也是说。”
李乐沉吟了片刻,眼神变得沉静而专注。
“那我觉得,三松现在面临的,不是某一个对手的狙击,甚至不是某一方面的问题。dra价格操纵被罚,检方揪着秘密资金不放,政界风向转变,国际竞争对手围剿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件,几乎在同一时间段集中爆发,这本身就不正常。”
“它更像是一场结构性的挤压。是这片土地上的权力结构、经济模式发展到当前阶段,必然要找一个出口,或者说,必然要找一个代表性的祭品。”
“旧的共生模式积累了太多的矛盾,社会情绪需要一个宣泄的靶子,新兴的力量需要立威和清洗,国际上的对手乐于顺势踩上一脚所有这些力量,或许彼此并无默契,但它们的方向偶然间达成了一致。”
“换句话说,就算没有三松,也会有四松、五松被推出来承担这个角色。这不是针对您个人,也不是单纯针对三松这个商业实体,而是针对整个旧有秩序和游戏规则的清算尝试。”
“检察厅、媒体、政治对手,甚至内部的某些声音,都只是这股大势推出来的执行者和代言人而已。”
李建熙静静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