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
“兄弟,我问你个事儿,你别多心。”阿龙指了指司汤达,“你现在,手头上到底有多大个窟窿,自己心里有数没?”
司汤达一愣,没想到阿龙会问这个。他警惕地皱起眉,“你问这个干嘛?”
“别误会,”阿龙摆摆手,笑了笑,“我就问问。”
“要像你这样,一单一单,零敲碎打的,跑得腿细,挣得也就是个辛苦钱。要想把你那个窟窿填上,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吧?”
司汤达沉默着,没有回答。阿龙的话像一把钝刀子,戳中了他内心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房租、信用卡、之前欠朋友的钱、租车钱林林总总加起来,不是一个小的数字。
靠这样几百镑几百镑地挣,只能应付眼前,而且窟窿越来越大,即便把家里给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已经可那些钱?
阿龙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诚恳”和语重心长,“而且,光补窟窿有什么用?今天补上了,明天后天呢?你这只出不进的,是不是又得给自己挖新的坑?”
“今天补了东墙,明天西墙又漏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你难道就想着一直这么干?人有的时候,得想着没的时候。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兄弟,光想着补窟窿没用,你得想着挣钱,挣大钱,翻身才行。”
司汤达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龙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龙向前倾了倾身体,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蛊惑的光,“是这样,兄弟。我看你这几次也算稳当,没出什么岔子。不过颠颠跑跑的,也没挣几个子儿。”
“就想问你,想不想一次把你那些欠账都给清了?不光无债一身轻,还能在手里落点儿实实在在的?”
“一次,清了?”
“对。最近有个客户,想换钱,数比较大,得有个小三十万镑。”阿龙脸上露出一种“我给你指条明路”的表情。伸出三根手指,“点数还是15,你算算,这一单下来是多少?”
司汤达脑子飞快地计算着,三十万乘以百分之一点五四千五百镑?
“就是地方远了点,”阿龙继续道,观察着司汤达的反应,“在曼城,不过可以开车去,路费油费都算我的。而且,这趟算你出差,额外再加五百镑辛苦费。怎么样?”
“这一趟下来,五千镑稳稳到手。够你把你那些窟窿给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