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晚的玉米烤得够不够甜,“怎么样,有兴趣么?”
时威没立刻回答。夜风掠过院角的老橡树,叶子沙沙响。
远处隐约传来伦敦夜市的喧嚣,混着近处炭火偶尔的噼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刚才穿串时沾上的、还没洗净的油渍,又抬头看看眼前这几个谈笑间勾勒出商业图景的人。
小雅各布的随意下是世家子弟的见识和资源,安德鲁的温和里是顶尖投行练就的框架感,而李乐他看似只是组局烤肉的人,却仿佛一根线,把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人和事,轻轻巧巧地牵到了一起。
“乐哥,”时威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稳了些,“你早就觉得……我们这小打小闹的,能往大了做?”
“不是我觉得,”李乐笑道,“是你们自己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
“我嘛,顶多就是闻着香味,把会烤肉的和可能对烤肉感兴趣的人,凑到一个院子里。”他指了指炉子,“火候、调料、翻面的时机,都得靠你们自己掌握。至于最后是滋滋冒油让人抢着吃,还是烤焦了只能喂查尔斯”他瞥了一眼趴在脚边正在啃羊骨头的老头,“那也是你们的手艺。”
小雅各布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椅子扶手,“你这比喻!不过没错,炉子再好,炭再旺,肉不行或者手艺差,也是白搭。”
他转向时威和袁家兴,收敛了些玩笑神色,“李乐说得对。想法是你们的,路也得你们自己走。我们顶多算嗯,尝过不少馆子的食客,或者,提供点不一样的调料?”
安德鲁微笑补充,“可以理解为,潜在的顾问,或者,未来的合作伙伴。如果你们确实需要,并且方向一致的话。”
“乐哥,”时威的声音在喉结里滚动了一下,“我有些不明白,这满伦敦,满世界,有想法、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我和家兴,就俩普通穷学生,凑合毕业都费劲,网站也就是个两个臭皮匠瞎捣鼓,代码写得边学边写,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跟狗啃似的,你今晚把这二位,”他朝小雅各布和安德鲁的方向看了眼,“请到这儿来,听我们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想法为啥?”
问题抛出来,旁边正啃着最后一只鸡翅的袁家兴也停了嘴,油乎乎的手指悬在半空,看看时威,又看看李乐。
李乐没立刻回答。他“啵”一声撬开啤酒瓶盖,泡沫涌出来,他凑上去吸了一口,才直起身,目光在时威和袁家兴脸上扫了个来回。
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更像是在看两棵长在石缝里、枝桠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