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看了儿子一眼,拿起刚送过来烤得酥香的烧饼,掰开,热气裹着面香冒出来。吹了吹,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再说,你奶那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着,把一半烧饼递向李乐,李乐接过,烫得在手里倒了倒。
“倒是你,”老李递过去一张纸巾,话里带着爷俩的家常,“以后,更得把尾巴夹紧点儿。燕大,燕园,是好地方,读书修心,老老实实待着,在学问里多用功,比什么都强。”
李乐咬了口烧饼,麦香混着炭火气在口腔里弥漫。点点头,没再多问。有些话,点到即止,彼此心照不宣,已经是父子间多年磨合出的默契。
李晋乔端起酒杯,跟李乐的可乐碰了碰,笑道,“来,走一个。”
爷俩又干。冰啤酒和常温可乐,滋味迥异,却都在这个夏夜带来一丝熨帖。
“串来喽!”伙计吆喝着,端上一大盘烤得油光锃亮、热气腾腾的肉串。
白串果然名不虚传,只撒了薄盐,羊肉的鲜美被炭火逼出,入口软嫩,带着草原羊肉特有的、不腥不膻的淡淡奶香。肉筋弹牙,板筋耐嚼,小腰子嫩滑,大腰子肥美带油边,咬下去满口脂香。
一时间,爷俩甩开腮帮子,专注于眼前。
好一会儿,速度慢了下来。李晋乔拿起一串肉筋,咬了口,又指指李乐,话头转到眼前最紧要的事上,“我不在,你那边的事儿,都准备妥了?”
李乐正对付着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咽下嘴里的,“我妈一手操办,您还不放心?我就一拎包跟班兼司机。”
老李把铁签子丢进筐里,身子往后靠了靠,塑料凳发出吱呀一声,看李乐的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深沉,“说是走个形式,图个大家聚一起热闹,可我告诉你,有时候,形式这东西,它不光是形式。或者说,这形式本身,就是内容。”
李乐放下鸡翅,擦了擦手,坐直了些,看着老李。
“你别不上心,觉得是完成任务。你对结婚这仪式的态度,往小了说,是对你媳妇、对两边家人的尊重,往大了说,也透着你对自己往后这个小家、对当家男人这个角色的态度。”
“敷衍了事和郑重其事,那是两码事。女人心细,感觉灵着呢。你今天是凑合,她未必说,但心里会记一笔。日子长着呢,这一笔笔攒起来,不定哪天就成了疙瘩。”
老李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缓缓转动着。
“我跟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