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的,还要啥金装银装。”
“去去去,别捣乱,这是在屋里穿的,哪能穿出去,让人笑话。”一个婆姨笑她们,“要进就进,别堵着门。”
于是,呼啦啦一下子,一群人便涌了进去。
“哎呀,新娘子起这么早?我还以为得我们连拉带拽呢!”
“这造型,有味道。像老电影里的镜头,等等,我去拿相机。”
“呀,老板娘这身红的真正。”
“哇~~~大姐,你真好看。”
“诶,这是什么?”
“别动,这是回头梳头用的。”
“梳头用树枝?”
“你懂啥,这是柏树枝,象征长寿的,没听说过,松柏长青。”
“别拉我,我躺会儿。”
“你躺啥,这是人新娘子的床,要不,今天也把你嫁了?”
“噫,美的他呢?”
“哈哈哈哈~~~”
寂静的清晨,被这清越鲜活的笑语声与脚步声撞破,像一串骤然洒落的玉珠,滚在青石板上,脆生生,亮晶晶,惊起了檐下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远处被霞光染红的山梁。
几位婆姨进进出出,手里捧着各种物件。有端着热水的,有拿着毛巾的,有托着红漆盘的。她们的动作又快又稳,带着一种操办过无数场婚礼的熟练和从容。
“进来吧!”一位婆姨探出头,冲守在门外、早已架好机器的摄影师和灯光招了招手,“时辰差不多,该开始了。仔细着拍,这可是要紧的景儿。”
摄影师忙不迭点头,扛着机器,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进了窑洞,寻了个既能拍到供案全貌,又能兼顾梳妆台的角度,稳稳地支好三脚架。
灯光跟在后头,把几盏柔光灯摆好位置。屋里瞬间亮了起来,却不刺眼,是一种温润的、像被红绸滤过的光。
镜头里,一切都铺陈开来。
一面墙壁上,贴着一张簇新的、寓意吉祥的“麒麟送子”年画。
画下,一张老旧的榆木方桌被仔细擦拭过,铺上了大红桌帷,权作临时的“供案”。
案上,一对儿臂粗的龙凤红烛正燃着,烛身描金,吞吐着温润的光晕,将“囍”字映得愈发红艳。烛台之间,设着香炉,三柱细细的线香正袅袅升起青烟,气味清雅。
一碟垒成宝塔形的龙凤喜饼,雪白酥皮,点上胭脂红点,两侧是两盘寓意美好的干果,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鲜亮饱满。
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