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串着,“墙上挂着钥匙,自己开门。进来锁上,把钥匙放回去就行。”
包贵一瞪眼:“嘿!我说你这老头,你是看大门的么?就这么看?”
老头眼皮一翻,嘴一撇,“我不看,你看?来,你躺这儿,我回家睡去!”
眼看包贵要发火,李乐一拉他胳膊,“行了,跟门卫较什么劲,自己开就自己开。”
包贵这才“哼”了一声,从墙上扯下钥匙,去开大铁门。
李乐拿起那本登记本。封面晒得发白,里页的边角已经卷起,像一块风干的腊肉他翻到第一页,最近的记录是去年六月份的,来人单位写的是“环保局”,事由栏里填了“检查”。
再往前翻,间隔越来越长,字迹也越来越潦草。李乐拿起桌上那支圆珠笔,笔帽裂了,用胶布缠着,在最新一页上写下了自己和包贵的名字。心里琢磨,这玩意儿,估计也就是摆个样子,糊弄糊弄上头检查的。
车子开进门,停在办公楼前一块用白漆划了线的水泥坪上。说是停车场,其实也就是楼前一块空地,线早就模糊了,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停着两三辆落满灰的旧车。
李乐下了车,抬头看这栋楼。
四层,砖混结构,外墙是那种水洗石的,中间夹着几种回形纹的马赛克。
窗户倒是不少,但大多关着,窗帘也拉着,铁框油着红漆,零零散散挂着几个窗机,有外机的,也锈得不成样子。楼顶上竖着几个铁架子,大概是以前挂标语或者旗杆用的,如今光秃秃的,只剩几根锈蚀的角铁戳着天。
包贵也下了车,站在李乐身边,仰头看着这栋楼,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山?”李乐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这景象,比他从包贵之前含糊其辞的描述中想象的,还要破败十倍。
包贵也是一脸晦气,“可不就是?我特么就是被忽悠瘸了,才接了这么个烂摊子。走,上去吧,三楼,找谢广坤,看他狗日的到底在干嘛!”
“可不。”包贵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像是遗憾,又像是自嘲,“就我说的,被忽悠了的那个厂子。”他收回目光,朝楼门走去,“走吧,上去,找找谢广坤,看他干嘛呢。”
两人进了办公楼。
推开厚重的弹簧木门,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属于过去某个时代特有的、顽固地留存于某些角落的气味,陈年的灰尘、受潮的报纸、劣质茶叶、廉价香烟、油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