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坞,没有水压,没有运营维护,这么多年下来,混凝土收缩、地基沉降,都可能导致细微裂缝。”
李泉在旁边听着,眉头拧成个疙瘩,“现在怎么处理?”
陈建安拍了拍手上的灰,“两个方案。第一,注浆堵漏。在渗漏点钻孔,注入特种浆液,填充裂缝,形成新的止水层。这个方案成本低,工期短,但治标不治本。浆液有寿命,可能过几年又会漏。”
“第二,重做止水帷幕。在现有连续墙外侧,再打一排新的桩,形成双层止水。这个方案,成本高,工期长。”他看向李乐,缓缓报出一个数字,“顾总监会上说了一点二亿,那是基于初步估算。实际上,如果按高标准做,可能要奔着一点五亿去。而且工期至少半年。”
江风吹过,把陈建安手里的图纸吹得哗哗作响。
李乐盯着那三处被红笔圈出的渗漏点。
半晌,“陈总,你倾向哪个?”陈建安沉吟了一下,“从技术角度,重做最稳妥。但这个坞,当初启华投资巨大,光是土建就花了六千多万,那还是十几年前的时候,现在拆了重来,代价太大。而且,工期拖半年,对生产计划影响也大。”
“所以?”
“所以,我倾向注浆堵漏。”陈建安说,“先堵住,让坞用起来。同时,建立监测系统,定期观测渗漏量和墙体变形。如果将来渗漏加剧,再做重做止水帷幕也不迟。船坞是个长期资产,边用边修,是常态。”
李乐点点头,又看向张利民,“老厂长,您觉得呢?”
张利民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蹲在墙根,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道裂缝,像在触摸一道陈年的伤疤。
听到李乐问,他慢慢站起身,“这个坞,当年是启华厂最后一次接到国家任务改建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浇筑底板那天,我们在工地上守了三天三夜,生怕出一点岔子。”
“后来,厂子不行了。”张利民的目光有些空茫,“这个坞,就一直空着,像一口没水的井。每次路过,心里都不是滋味。”
“现在,长乐来了,它终于能派上用场了。”他看着李乐,“小李总,这个坞,底子是好的,建坞的材料,都是用的最好的。不该为了省这点钱,把根子挖了。”
李乐听着,没立刻表态。他又看了看那三道裂缝,又看了看陈建安和张利民,最后,目光落在李泉脸上。
李泉摇摇头,那意思是,你定。
李乐想了半天,“这样。先请第三方做详细检测。不止这三处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