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通州,路越来越宽,越来越野,
到了崔各庄,又在一条乡道间蜿蜒穿行。
柏油路很快就到了头,接上尘土飞扬的施工便道,两边是拆得七零八落的村庄废墟,砖瓦堆、裸露的房梁、褪了色的旧门神年画在断壁残垣上招摇。
远处,塔吊的巨臂在灰白的天幕下缓缓转动,推土机的轰鸣沉闷地传来。
车在坑洼里颠簸,让李乐心里不免嘀咕,这顾元成,挑的地方倒也别致,似乎像是要把这里的坐标给藏起来。
穿过这片拆迁的“无人区”,地势渐高,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不显眼的仿原木色栅栏墙,顺着山势起伏,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栅栏门是电动的,此刻紧闭,门侧一座不起眼的岗亭,站着两位穿深色制服、身姿笔挺的安保小伙儿,那精气神儿,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业。
李乐降下车窗,递出那张请柬。小伙儿接过去,仔细验看,又抬眼看了看车和人,目光在李乐脸上停留一瞬,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抬手敬礼,栅栏门无声滑开。
驶入门内,方才的尘土与喧嚣瞬间被过滤干净。
一条双车道的柏油路,平整如镜,路旁是精心修剪过的草坪,此时已泛出淡淡的秋黄,却依旧厚密整齐。
远处,是大片开阔的草场,用白色的木栅栏分隔出不同的区域,草色深深浅浅,在午后的阳光下流淌着柔和的绿意与金芒。
几匹马正悠闲地低头啃草,皮毛在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偶尔甩动长尾,姿态闲适。
更远的山坡上,可见几栋分散的建筑轮廓,风格并不张扬。
顺着路标指引,车子向深处驶去。路旁开始出现高大的乔木,多是北方常见的白杨、国槐,也有些显然是移栽来的名贵树种,枝叶舒展。树影洒在路面,明明暗暗。
隐约能听见流水声,绕过一个小弯,见一条人工引来的溪水,不深,清澈见底,卵石累累,潺潺地穿过草场,上面架着古朴的原木小桥。
这景致,野趣是精心设计过的野趣,开阔是拿钱堆出来的开阔,于低调处见奢费,于自然中显匠心。
李乐放慢车速,摇下车窗。
秋风带着草叶的清气、泥土的微腥,还有一丝隐约的马匹特有的气息灌进来,环顾四周,远处燕山余脉的线条柔和地起伏。
李乐心说,即便是在燕郊,弄出这么一大片“牧场”,维持这般景致与私密,所耗费的绝不仅是每年账面上那二十八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