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老板,”齐秀秀忍不住问,“您这……左手可乐,右手黄酒,这是什么喝法?”
汤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笑了,“这啊,中西合璧,古今交融。可乐是西洋的、现代的、工业的,黄酒是本土的、传统的、手工的。一个代表效率与激情,一个代表沉淀与温润。”
“人生在世,既要有可乐的爽利,也要有黄酒的醇厚。两者交替,方能体会阴阳调和之道。”
李乐冲齐秀秀挤了挤眼,“我说了吧,这就是个神人。可乐当下酒菜。”
汤强不以为忤,又喝了一口可乐,放下杯子,指着陆续端上来的菜,“这道刀板香,用的是徽州土猪的五花三层,先用盐和花椒腌制七天,再挂在通风处风干半月。”
“吃的时候,取一块上好五花,冷水下锅,煮到筷子能轻松扎透,捞出切片。”
“关键在刀板二字,切肉的砧板,要用上好的香樟木,肉片在木板上切,樟木的清香会渗进肉里,与肉脂的香气融为一体。吃的时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唇齿之间有股淡淡的木质香。”
众人只见,白瓷方盘里,整齐码着一块块方正的腊肉,肥瘦相间,晶莹剔透,泛着琥珀色的油光。肉下面垫着几片碧绿的粽叶,旁边是一碟细白糖。
“刀板香,这名字有味道。”张彬拿起筷子。
齐秀秀夹起一片尝了,油脂在舌尖化开,满口咸香,烟熏味厚重却不霸道,肉质紧实有嚼劲,越嚼越香。
“不腻。”她说。
“蘸点糖试试。”汤强示意。
“糖?”
齐秀秀依言,在白糖里滚了一圈,送入口中,眼睛一亮,“甜的?咸的?鲜的?这味道……有点意思,更醇了。”
“腊肉蘸糖,别的地方不知道,不过在我老家,是一种吃法,”汤强说,“糖中和了咸味,也提升了鲜味。有点像咖啡里加糖,不是必须,但懂得欣赏的人,自会尝出妙处。”
他又指向另一道菜。
“这道,毛峰生焖鸡,用的是黄山毛峰的茶叶。鸡块先用姜葱料酒腌制去腥,然后在砂锅里铺上一层泡开的茶叶,再码上鸡块,盖上盖子,小火焖四十分钟。”
“茶叶的清香渗进鸡肉里,解腻增香,鸡肉嫩滑多汁,带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吃完了嘴里都是清甜的。”
李乐尝了一口,“这茶叶什么时候放?”
“呵呵,还得是你,这嘴刁的,最后放。”汤强说,“鸡块焖得差不多了,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