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使得参军的的确确成为了一条康庄大道。
对于全国所有庄户来说,这是他们专门享有的上升途径,是真真正正的福利,是农户们的心头肉。
然而在河北本地派的官吏们看来,这就像是从他们的心口剐掉了一块肉。
农庄政策越是确立、越是发展、越是走向正规,就越是能给振武军提供很好的兵员补给,而振武军越能得到好的新兵,就越是能打胜仗,就越能给士兵提供好的上升途径。
这就会反过来促进农庄的尚武、参军氛围。
这就形成了内部的一个难以打破的正向循环,越来越把振武军和农庄、和第三帝国内部相当规模的庞大人口绑定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这个利益共同体一旦形成,将具有十分强大的威慑力,显然是他们无法触碰的。
这些人口依托农庄的保护占据了相当多的肥沃土地,且因为朝廷政策和强力部门的保护,地方豪族想要像过去那样轻易侵占他们的土地,那可真的算是大冒险。
那要是把自标放在未曾纳入农庄系统中的其他常规土地和农户的身上呢?
说实话,滕耽主导的民曹为了不被庄曹彻底压垮,对于手中掌握的来之不易的土地人口那是相当的上心,死死地盯着,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被庄曹看中了某块土地、某些人口。
这种情况所引发的连锁反应,至少就目前来说,大概可以归纳为想要从滕耽嘴边抢肉吃,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以河北本地派官员眼下的政治生态位,想要从民曹这边打开突破口,实在是有点为难人。
但如果不这样做,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他们的和即将属于他们的都被外地人占有。
被皇帝、被朝廷、被功勋、被大臣占有。
于是冀州士族的领头羊、河北本地派的代表人物崔淡再次出马,向民曹尚书滕耽发起了攻势。
他拜见滕耽,向他赠送礼物,不断地恭维滕耽,称他为刘基麾下第一能臣,功勋中的功勋,元老中的元老,比任何人都要强。
他的这番近乎谄媚的颂扬自然让滕耽非常高兴,没人不喜欢被夸奖,不过滕耽绝不是那种会沉溺于甜言蜜语之中的人。
他的政治敏感度并不低。
他很清楚崔琰这个时候来拜访自己到底有什么用意。
所以当崔淡委婉地提出希望以清河崔氏的门楣与滕耽家族实现联姻的时候,滕耽的脸上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