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脚步稳当。
“马所,你们片所以前来过青石山办案吗?”路上,韩凌闲聊。
“没有。”马所避开前方延伸出来的细树枝,“印象中,这还是我第一次进青石山,踏青也不选择这个地方,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山林渐密,两边的树木开始往路中间挤,石阶上逐渐有青苔,越来越厚,踩上去软中带滑。“前面塌了。”
村民向导回头,指着二十米外,那里的石阶断成好几截,中间是很宽的豁口,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被山上的溪流带着往下淌。
“前几年雨大,冲塌的,从边上绕吧。”
他往左一拐,踩着枯草和落叶,钻进林子。
脚下失去了路。
就这么走了半个多小时,向导表示护林站快到了,翻过一个小山脊就是。
山脊最窄处不足一米,两侧都是往下斜的陡坡,坡上长满密密的灌木。
周围没有树,更多的是低矮杂草。
“确实很容易迷路。”
韩凌回头看了一眼,对普通人来说,来时的方向已经很难辨别了,如果缺乏方向感,刚进山就找不着北。
翻过山脊,韩凌看到了前方的房子,
“护林站到了。”
村民和消防员停住脚步。
“去看看。”
韩凌站在了木门虚掩的护林站前。
门缝里透出浓重的黑。
轻轻推开门,门轴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能是该响的地方早就锈死了。
屋子里很暗,窗户被植物遮挡,阳光无法照进来。
韩凌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切开空气,能看见尘埃在光柱里悬浮,如同显微镜下的微生物。
床。
桌。
炉子。
装修很老旧,是上个世纪的产物,随着脚步往里走,可见有老鼠乱窜。
“小心点韩队,可能有蛇。”说话的是消防员。
“好的谢谢。”
韩凌回了一句,视线慢慢扫过每一寸墙面,手电光贴着墙皮移动。
剥落的石灰,露出的青砖。
地上还有烧了一半的白蜡烛,发黄发灰,上面盖着厚厚的尘土。
没有陌生脚印,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更没有生活过的痕迹。
“走吧。”
此行的重点还是道观,护林站没什么可看的。
“道观还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