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了一年,实在刨不下去了,才来燕京投奔亲戚,结果亲戚没找着,在火车站蹲了三天,差点饿死。”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是光齐把我领回来的。他给我买吃的,给我找地方住,他说,别怕,有我呢。”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沈同志,您知道吗?我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跟我说‘别怕’。”
沈莫北沉默着。
陈桂香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小丫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就求能有个地方落脚,能让孩子吃饱穿暖,光齐他不嫌弃我们娘俩,我就跟他过,苦点累点都不怕,我能干活。”
她抬起头,看着沈莫北。
“您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寡妇,拖油瓶,没户口,院里人肯定笑话。可我不在乎,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在泥里滚出来的,再滚一回又怎么了?”
沈莫北看着她,忽然想起早上她站在后院,一动不动等着的样子。
那不是在等别人的怜悯,是在等自己的命运。
“好。”他说,“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刘光齐那人,不坏。就是被他爹管得太死了,没什么主见,你要是真心跟他过,就多教教他。”
陈桂香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谢谢您。”
沈莫北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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