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快,下午就要出手,晚了就不值钱了,」
林学义听的有些迷糊。但还是应承下来。
陈阳系上西装前面的扣子道:「记住,先钱后货,东西给他看了,就不值钱了,」你可以跟他说,这就是他们现在最想要的。」
林学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沪市,法租界,十一月下旬,南方气温下降异常明显。
针尖般的寒意钻进陈恭澍的领口,却也比不上他心中那一片冰冷。
他靠在一辆黑色道奇轿车的引擎盖上,引擎怠速低沉的颤抖,在寂静的弄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车内,林小曼蜷在后座阴影里,裹着陈恭澍脱下的厚呢大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她那件被沾染了泥污和暗红血迹的旗袍下摆,无力地垂在脚垫上。
她此刻的表情像一只被猎枪惊飞的鸟,翅膀折断,幸好还是活了下来。
陈恭澍将烟头弹飞,看着满身伤痕的林小曼淡淡的问道:「青鸟,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们,我们好像暴露了,特高课的人埋伏在米店、杂货铺,连后巷拉黄包车的都是他们的人————」林小曼的声音从颤抖的齿缝间挤出,「他们的部署————精准得可怕————站长,不只是我那个点————整个烽火」小组的部署,还有————备用联络站的位置————他们似乎全都知道————」
「是张孝临!他————他一定是把我们都卖了!」
「张孝临————」陈恭澍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所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林小曼缓缓说道:「有份加密情报,落款是樱花!」
「情报内容只有几个字,已暴露,速离!」
「我看到之后连船舶公司都没去,立即放弃了联络点,可还是被咬上了!」
「有四个人,我打死了两个,还有两个不知道怎么就没声音了!」
「我赶紧跑进法租界,确定没人跟踪,这才向您发出紧急联系信号!」
「站长,我这边出事,火龙跟石佛,估计也暴露了,必须让他们赶紧撤,那几个备用联络点也不安全!」
「嗯————」陈恭澍没有马上回答,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骆驼牌香烟,叼在嘴里,划了好几次火柴,那微弱的火苗才在湿冷的空气中挣扎着燃起。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烟头在灰暗的雨中骤然明亮,烟草辛辣的气息涌入肺腑,令他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