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片芦苇林中,十余只小鹞鹧排成一线,晃动身子,拖拖地走过。
“噗通!”“噗通!”“噗通……”
一只只小鹞鹧入水,溅起水花,泽泊荡起层层涟漪,始终对芦苇下的阴鸷真人视若无睹。
“为了郭、玉两家挖掘灵窍,借用郭家血脉法宝六合劈地尺,诸位道友可是花了不少气大……”涟漪逐渐平息,如镜面般倒映着玄金道袍,袍摆滚边绣有北斗,骨节分明双手自袖口探出,执着玉圭。萧元亨发束紫金冠,玉圭上卦象更迭,演化迷离雾霭。
竞是一位大真人遮蔽身形,从头至尾,观察这寒水河上相斗。
他眸中幽幽,圭上一方道场雏形勾勒,推演气机,标记修士。
“啧,有这剑修作为援手,郭茂行之后探索冥霜泽,定会再大胆些。
如今,要防的是那些“老朋友’。”
“汇通惨案之后,这些老东西藏了一个比一个深。”
萧元亨捏了捏眉心,面露无奈,五年前那一役,十余尊大真人陨落,着实令人心中忌惮。
冰原中大真人心生寒意,以为元婴大教要提前清场,心中起了逃离之心。
之后还是色空禅师开口解惑,以三百年声誉为代价,方安抚下人心。
众多大真人才未破釜沉舟,将直下宝地、灵脉,让与妖族。
“但就是如此,这冥霜泽中,大真人也无一位现身。
都惧弓瞄出头鸟,让人群起攻之。”
“看了一场好戏,该走了。
否则被“老朋友’抓到踪迹,就麻烦了。”
萧元亨轻叹一声,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芦苇林中。
十余里外。
一只黑靴踩在浮萍之上,接着另一只黑靴落下,披着大氅的人影身形倏忽一滞。
“没人?”
鬼甲望着成片芦苇林,三五小鹧鹧在水面嬉戏,一丝修士气机也无。
“不对,我与色空联手,不该有人会卜错气机。
是走了?”
“让他逃过一劫,本想借他推动大势。”
他冷哼一声,六阴玄气流转,身形逐渐模糊,化作残影。
“出世灵窍涉及广寒宫,机缘不下汇通古城那一役,且看何人先忍耐不住,为我等火中取栗。”鬼甲心有余悸,低声喃喃:
“此次机缘当按住色空,学那玄阳山方逸,待大机缘出世,再掀开底牌。
嘿,初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