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寒水河旁,寒柏成林,雪松招展。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顺着青石山道不断前行,不时惊起飞鸟振翅。
“嗯?”
望着近在咫尺的郭家祖祠堂,方逸脚步倏忽一顿,面色凝重。
“青衫道兄为何止步,父尊已在祠堂中久候多时。”郭蓁蓁面若少女,眉似翠羽,心中升起一抹急切。距郭家祖祠不过数百步,这青衫客为何莫名止步?
“茂行道友出来一叙!”方逸口唇轻启,逼音成线,落入香火袅袅的祖祠中。
“青衫道友这是何意,为何止步门外?”
袅袅香火中,郭茂行握住一柄玉尺,龙行虎步,踏出祖祠。
他望着方逸面色戒备,脊背如紧绷的弓弦,蓄势待发。
“道友误会了,祖祠之中并无暗手。
若道友不愿,你我在这松柏林中商议灵穴之事也可。”
“看来道友是真不知晓。”方逸低声呢喃。
“知晓何事?”郭茂行与女儿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不解。
一阵清风吹拂,方逸背上法剑出鞘三尺,深冷剑光朝林中一块大青石斩出。
“铮!”
剑光锋锐,如寒风冷月,杀气惊人。
“有趣!”
剑光之前,一根粗壮食指探出,猩红血光环绕着,豁然点落。
“嘭!”
猩红血管倒卷,剑光寸寸折断,最终落在三阴法剑剑脊之上。
“铛!”
法剑震颤,一道指印纹路分明,烙于剑脊。
大青石前被遮掩幻影亦是散去,一尊身高九尺的魁梧大汉头戴紫金冠,身披红锦百花袍,如铁塔般耸修士双眸威严,如熔金淬火,左颊一道狰狞疤痕裂至颈侧。
浩瀚气血冲霄而起,寒风飘雪的气象为之一清,峰中积淀百年的冰霜开始融化成潺潺流水……“古怪?
我虽不善隐匿之法,但你这剑修小辈不过结丹四层,如何窥探本座踪迹。”
“真人并未有意遮掩。”方逸心中一拧,枯荣金丹吞吐玄光,天刑鼓蓄势待发。
这不知根底的修士,竟让他心神示警。“哪来老怪,万里冰原并未见闻这等修士?’
“本座赫连岳,来自冰原之外,正巧有些事要你等去办。”
魁梧修士狰狞一笑,蒲扇般大手吞吐玄光,两掌拍落。
“为免你等消极怠工,先给你们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