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罪魁祸首的骆驼。
那骆驼似乎也暂时忘了疼痛,正扭过头,用它那双温顺又茫然的大眼睛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仿佛在说:「我他妈都准备好上路了,你在这跟我玩呢?兄弟,要不换个人来?」
瓦立德哭笑不得,在费萨尔强忍着笑伸手来拉他时,自己撑着地爬了起来,拍了拍白袍上沾的沙土。
「殿下!刀要斜着进!快准狠!不要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他没生气,反而冲着骆驼拱了拱手,「对不住啊兄弟,业务不熟,见谅见谅!下一刀保证利索!」
这话更是逗得众人捧腹。
费萨尔忍着笑,捡起弯刀递还给瓦立德,小声提醒,「殿下,手腕要稳,刀要斜着往里送,切断血管,不是砍————」
旁边那位满脸风霜的老牧民也凑过来,比划著名,「殿下,你看,这样,顺着骨头缝————对,就这儿————」
瓦立德也不端架子,虚心受教:「哦哦!斜着!这样?」
在骆驼再次被几位青年用力按住后,他深吸口气,回忆着刚才的「教学」,手腕绷紧,刀锋斜斜切入—
嗤!
这一次,手感对了!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他一手臂,甚至有几滴飞到了脸上。
骆驼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解脱般的低鸣,庞大的身躯缓缓跪倒,最终不动了。
「成了!」
费萨尔大声喊道,带头鼓掌。
轮到放血环节,血水溅了点在他昂贵的白袍上,留下一小片刺目的红。
瓦立德毫不在意地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点,反而哈哈大笑,「痛快!这才是和兄弟们一起干活的样子!」
他笨拙的动作、虚心求教的态度、弄脏衣服也不介意的豪爽,非但没有折损他的威望,反而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更热烈的气氛和更真诚的亲近感!
「殿下!下刀前手腕得绷住劲儿!」
「哈哈!殿下别急,多宰几头就会了!」
「看我的!殿下您学着点!」
「殿下,您力气不小嘛!就是活儿糙了点!」
」
「7
现场其乐融融,充满了原始而欢快的劳作气息。
瓦立德的「亲民统治者」人设,在这场充满失误的宰牲秀中,稳稳立住,并且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