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来得及开口。路鸣泽和几名同学也齐齐噤声,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坦然点头:“嗯,今天开过来的。”
叔叔愣愣地点了点头,干笑了两声:“哦……哦,挺好的挺好的。”
他试着扯出一个笑容,可嘴角的弧度格外僵硬,半点笑意都没能舒展开来。他想夸一句不错,又觉得“不错”这两个字在这个身价的豪车面前实在是太轻了。他想说明非你现在真是有大出息了,又怕听起来像是自己攀附权贵,显得太过刻意。
几番犹豫后,叔叔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路明非的胳膊。
“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明非。”
叔叔从来都不是什么有魄力的人。路明非寄住在他家时,这个在家里窝囊了半辈子的中年男人无法改变路明非在家里被边缘化的处境。更多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婶婶刻薄的数落声后面,唯唯诺诺地打圆场。
今天,他终于在散席的时候,记挂着这个寄宿在他家六年的侄子刚才确实没有吃饱,拎着温热的打包点心一路小跑着追到酒店大门口。但到最后,他能给出的关心,却依然只剩下这句老生常谈的平安祝愿。
路明非握住了手中的纸袋。
“我知道了。”他回应道,“叔叔,你们也回去吧。宴席还没结束,别让厅里的客人久等。”
“对对,宴席还没散呢。”叔叔连忙应声,像是抓住了台阶。
他视线在接触到那辆泛着冷光的阿斯顿·马丁时,又不可避免地有些走神。
他仍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不真实了。短短一年未见,这个在他印象里寄人篱下的侄子,仿佛踏入了一个他完全无法触及的全新世界。
叔叔往后退了两步,走到婶婶身侧,望着路明非的方向,小声呢喃了一句:“挺好的。”
他的声音很轻,分不清是说给路明非听,还是在宽慰自己。
旁边站着的婶婶动了动嘴唇,终究在一片沉寂中保持了沉默。
路明非转身走向驾驶座,拉开车门,把红色打包纸袋卡在副驾座椅与中控台的缝隙之间。
午后的阳光斜洒在车门边缘,将rapide深海蓝色的车身映照出一层冷亮的光泽。楼上宴会厅的欢声笑语依旧源源不断地传下来,可酒店门前却只剩下一片沉静,宛如一场无声的风波悄然落幕。
楚子航坐进副驾驶的位置,从容的系好安全带。他目视前方,既没有催促路明非动身,也绝口不提酒德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