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足以让整片空间震颤的一踏。
地面在他脚下炸裂出无数碎片，而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向前突进。
福格瑞姆刚刚稳住的防御被这股力量整个撕开，四把刺人剑被震得向外荡去，露出了胸口的大片空当。
费鲁斯的金属手臂攥成拳头，银色的指节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
然后，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福格瑞姆的胸膛之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福格瑞姆的胸口在那一拳之下整个凹陷了下去，肋骨像枯枝般断裂，紫色的血液从裂口中喷溅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洒落在地面之上。
「咳——！」
福格瑞姆的身体向后飞出，蛇尾在最后一刻缠住了地面，才没有让自己被彻底击飞。
他的胸口以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度塌陷着，血液不断从伤口中涌出。
但是，恶魔原体脸上的表情却不是痛苦—而是愉悦。
毫不掩饰的愉悦。
「哇，原来如此。这难道就是我们之间的羁绊吗？」
福格瑞姆擡起那张被鲜血沾染的面孔，紫色的眼睛因为兴奋而瞪得浑圆。
即使是遭到了这样的重创，他的声音依然平稳，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致，「我们之间的联系居然强到了如此地步—真是让我感动啊！」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在指尖舔舐着那些液体，福格瑞姆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么，这岂不是我们每天都能见面了吗？
3
他的声音中带着期待。
费鲁斯看着他，看着那张扭曲的面孔上绽放的可憎笑容。
然后，他平静地说道：「抱歉，你误会了。」
「什么？」
福格瑞姆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
刚开始，他就察觉到费鲁斯身上那种如同熔炉般熊熊燃烧的情绪，那种炙热的憎恨，那种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杀意。
这一切都让福格瑞姆感到喜悦。
他为费鲁斯的憎恨而感到喜悦！
但是现在，这种情感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就好像火焰被骤然抽走了空气而熄灭。
「没有接下来了。」
冷漠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宣判。
费鲁斯的眼睛注视着他：「我只是来看一下，我曾经那最好的兄弟，到底堕落成了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