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要将眼眶烧穿的热浪,连同西伯利亚的暴雪幻象,尽数消散。
眼底暴戾的暗红熄灭,幻化回了属于衰仔本身的黑棕之色。
路明非喘了口气。
他盯着眼前只穿了件单薄白衬衫的女孩。
雷声的余波还在走廊里回荡。
他沉默了很久,这才迈开腿,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犹豫了会,还是伸出手,落在了白金色的长发上,笨拙地揉了揉女孩的头顶。
「你」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混球,「不开心吗?」
「嗯。」女孩没回头看他的意思,目光定格在雨夜里,「我不开心。」
路明非心一揪,正准备绞尽脑汁搜刮一千个烂话和借口来找补。
「我大姨妈来了。」她接着说。
,这句话把路明非准备好的腹稿砸得稀巴烂。他知道这是假话。也知道皇女殿下说出这种烂话是在掩饰什么。
「骗人」路明非讪地收回手,干巴巴地挠了挠脸颊。决定还是稍微当个人,「抱歉,我刚刚我刚刚不是要推」
话未说完。
女孩转过了头。这个平时洋娃娃一样的无声女孩,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种几乎要玉石俱焚的暴烈。
「你就是故意的。」她盯着路明非。
路明非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我————」
他沉默。
任何语言在这种指控前都成了苍白的废纸。
「无尘之地。」
女孩擡起手,掌心向前。
空气中无形的领域骤然张开,气流狂乱,却无法伤及路明非一丝一毫。
精致的小脸明明冷若冰霜,没有眼泪,可在淡金色的眸子里,有些东西碎了。稀里哗啦,碎落一地。
「这是个以施术者意志为绝对准则的领域。」
「它没有同情心,也没有容错率。」零往前走了一步,光脚踩在地板上,很轻微的声响,可却压过了窗外的雷声,「它只会排除对领域主人潜意识中构成威胁,判定为有害的物质与生命。」
「你对我甚至」她仰起头,盯着这张熟悉且又陌生的脸,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显然是在忍耐某种剧痛,「没有一点犹豫。
沉默。
走廊的空气黏稠半干,让路明非喘不上气。
「你回来了。你在另一个世界拿到了无人能敌的力量。你变得比那时候,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