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姜暮一眼,目光中闪过几分惊疑不定。
但他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笑道:
“或许是阵法年久失修,老夫搭建时有些地方没衔接好吧。不过也无妨,方才探查虽半途中断,但已经检查过的部分并无问题。
你体内没有夺舍残留的隐患,大可放心。”
“这样啊,那就好。”
姜暮从阵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既然检查也做完了,那我就先回去歇着了。”
“好,姜大人慢走。”姚文仙没有挽留。
目送着姜暮和水妙筝走出地宫,姚文仙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转身望着已经布满裂痕的阵台。
阵台正中,残存的灵光忽然重新汇聚。
一团黑白相间的雾气从阵眼裂缝中渗出,在半空中缓缓流转,交织成了一副玄奥的阴阳太极图。
太极图微微一旋,一道模糊的曼妙剪影从中踏出。
来人一袭宽大的素色道袍,却难掩其傲人绝世的身段。
她手持一柄雪白拂尘,三千青丝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面容未施粉黛却清丽不可方物。
往那儿一站,便自有一股空灵脱俗的气韵。
正是道宗掌门墨怀素。
“墨掌门。”
姚文仙拱了拱手,“探查的结果如何?”
墨怀素轻摇了摇螓首,声音清淡如水:
“我的太初道气进入他的身体后,被一股力量强行排挤了出来。至于他的记忆……我所见也不多,只有些凡俗的琐事和练武的画面,并未发现不同寻常之处。”
“这样啊……”
姚文仙对这个结果似乎也并不感到太过意外。
这次朝廷特意请墨怀素来暗中探查,是因为这位道宗掌门身怀一门上古秘法,专窥神魂。
若是连她都查不出什么端倪,那其他人就更不必想了。
“不过……”
墨怀素拨弄了一下拂尘,清冷的秋水长眸中闪过些许深思,
“有一点很奇怪。为何我去溯源他的过往时,他的记忆,只能从一年前开始?再往前,竟是一片虚无。”
姚文仙闻言,笑了笑解释道:
“一年前,雾妖大举入侵扈州城。这小子当时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不幸中了雾毒,伤了脑子导致失忆。这是扈州斩魔司记录在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是失忆……”
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