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断一口气,它就未必能顺着名脉爬出来。
可铁算盘这时却突然像疯了一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抓住陆远的裤脚,口中含混不清地嚎道:
“别杀我……别杀我……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最后一件事……它不是神……它下面还有……”
陆远眼神一冷,抬脚就要踹开他。
可铁算盘喉咙里硬是挤出了一句极短的话:
“还有一口真眼床……在活窖最底……”
陆远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瞬,铁算盘已像耗尽了最后一口气,整个人骤然抽搐起来,眼白飞快翻上,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不是陆远没补刀,而是那邪胎已经先一步借着黑丝,把铁算盘的命抽了半空。
铁算盘在陆远脚边直挺挺倒下,眼睛瞪得极大,死不瞑目。
只是那双眼里,再没有一点活人的光。
陆远低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没有波动。
这种人,死不足惜。
而铁算盘这一死,反倒替他证实了一件事。
这邪神本体下面,还有更深的一层“真眼床”。
也就是说,眼下这坛里的东西,还不是最底。
它只是上层的壳。
真正的东西,藏在活窖最底下。
就在陆远思索间,邪胎忽然发出一阵极怪的低笑。
它居然没趁铁算盘死时扑上来,反倒慢慢抬起头,朝着陆远看了一眼。
那目光竟带着一点近乎“记住了”的意味。
陆远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不好。
它不是在退。
它是在借铁算盘死前那一瞬,完成了新的认门。
它记下了活窖最底的那条路,也记下了陆远这个破局的人。
“它要跑。”
林照玄猛地开口。
话音未落,邪胎身后的黑气忽然如潮一卷,竟像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在往下拽它。
它的肩、颈、背一点点沉下去,竟真的朝坛底缩回。
“想回真眼床?”陆远冷声道,“没那么容易。”
他反手一把抄起铁算盘掉落在地上的铁算盘盘,顺手砸向坛口。
铁算盘盘本是旧物,铜边沉重,一砸之下正打在邪胎额角。
“铛”的一声,邪胎脑袋被砸得一偏,黑气顿时乱了一息。
陆远抓住这半息,立即对王成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