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它要借地翻身,那就先断它地气。”
“怎么断?”
陆远没有立刻答,而是忽然把目光投向东墙那条黑水线。
黑水线本该被盐和朱砂压住,可此刻竟又悄悄渗长了一寸,像在阴影里舔舐着砖缝。
他忽然明白,这地方真正的“地气口”不在坛,不在牌,而是在墙根。
“周衡。”陆远道,“去把东墙下方那块松砖撬开。”
“啊?”周衡一怔。
“快去。”陆远语气加重,“那边是它借土翻身的气眼。”
周衡不敢再问,立刻冲过去,趴下身去撬墙根。
石砖一松,底下竟露出一小块黑湿的泥窝,泥窝里嵌着半枚烂掉的铜钱和一截发白的骨片。
“这是……压地钱?”周衡失声道。
陆远看见那东西,眼神更冷:“不错。”
“铁算盘他们不仅做了引路,还在墙根埋了压地钱,借它稳住这一整面墙的阴口。”
“现在骨片露了,地气就开始反咬。”
说着,他把手里那根骨钉往地上一插,随后反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把香灰,猛地朝那松开的泥窝一撒。
香灰落下,竟像撒在滚油里,泥窝深处立刻冒出一阵细黑泡,像什么东西在下面被烧痛了。
“再来!”陆远喝道。
王成安和许二小一听,立刻跟着把朱砂和盐全往那边补。
黑水线果然缩了回去,地面那种微微的震动也跟着减弱。
可就在众人以为能再压一口气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像有两三个。
更像是赤脚踩在湿土上,一步一步,慢慢绕到门前。
宋清禾脸色一白:
“外头还有人?”
陆远神情凝重,缓缓摇头:
“不一定是人。”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轻轻的敲窗声。
可这地窖里哪来的窗?
那敲声,不是敲门,而是敲在门板内侧,像有什么东西已经贴到门上,从外头拿指甲一下一下叩着木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轻得诡异,却让人心口发麻。
紧接着,门板内侧,竟慢慢浮出一张浅浅的湿印。
先是额头,再是鼻梁,然后是嘴。
像有人把脸贴在上面,正缓缓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