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了哪里？”他郁闷地说道，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去。
“哈哈哈哈……”里面传来她的笑声，带着水汽的湿润，“你也有今天？明明是你自己动作慢了，怪我锁门，现在知道急了吧。”
“我劝你速速打开大门。趁我还在跟你商量。”
“不开，求我啊。”
“我就不信你能洗到我睡着。”他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你睡觉从来不会超过十二点。”她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你输了。”
“你这是耍赖。”
“这是策略。你教我的。”
“你学得倒是快。”
“老师教得好。”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下，像是她侧耳在听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你要是赢了呢？”
“赢了再说。”
“那你要是输了呢？”
“输了……明天早上换尿布。”
“你本来就换。你哪次不换？”
“那……明天早上再帮你把奶瓶消毒。”
“你也本来就消毒。”
“那你想要什么？”
门那边安静了几秒。水声又响起来了，哗哗的，均匀而稳定。
隔着门板，她的声音像是被水汽泡过：“你把反锁打开，你不要乱来啊。”
“你这剧情感觉怎么像是被牵着走呢。”姜宇捋了捋，感觉不太对劲，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了过来，那声音很轻，像某种悄然生变的时节。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门都打开了，便走了进去。
他推开门的时候，浴室里的热气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和水汽，扑在他脸上，像是某种无形的拥抱。
她站在镜子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那件刚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睡衣，正侧着头用毛巾擦发尾。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会开门？”他问。
“我猜你会拧门把手。”
“那你猜对了。”
“但我没猜到你这么快就拧开了。”
“那是你锁得不紧。”
“是你力气大。”
她转过身，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然后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