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远了,两个人的背影在暮色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像两片正在融进暗色背景的剪影。
她们在前面替他们留着一段刚好够安静的距离,既不消失也不催促,像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走远,什么时候该停下。
姜宇和刘艺菲走在后面,步伐不快不慢。
几米外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石板,发出均匀的声响,低低的,绵绵的,像一支循环播放的背景旋律,不急不缓地重复着同一段音符。
“你妈跟我妈现在关系挺好的。以前在bj住的时候,两个人还因为做菜放不放糖争过一回。”
“她们俩本来就合得来。以前在bj的时候也经常一起出门,买完菜还要去公园坐一会儿。有时候两人聊到天黑才回来。”
“那现在她们在武汉,更自由了。”
“嗯。没什么事就出去旅游。上次她们去了庐山,待了三天,住了两晚山顶的民宿。下个月说要去张家界。”
“你妈身体能走吗?爬山挺累的。”
“能。她比我能走。上次爬山,我打电话的时候她在山顶,信号不好,说了三句就挂了,最后一句是‘你听不清,我先挂了’。”
刘艺菲笑了一下。那笑声不响,只在嘴角停留了一小会儿,像是湖面上很快被风抹平的一道细纹,还没来得及散开就收了回去。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步伐没变:“那她下次出门,可以让她们带着小语一起。”
“她太小了。等大一点再说。”
“大了就不需要我们带了。那时候她有自己的世界,可能反而不太想跟我们出门了。”
“那到时候我们俩出门?”
“你想出门吗?”
“想。”
“那你去哪?”
“没想好。先走再说。”
晚上,刘小丽在厨房里炖了排骨汤。
香气从门缝里钻出来,飘到客厅里,带着葱姜和红枣的味道,温热而绵长,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勺子把整个房子里的空气搅了一遍。
姜宇坐在餐桌前,怀里抱着姜小语,她醒着,正在啃一个磨牙棒,啃得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完成一项高难度的任务,小嘴一张一合,磨牙棒上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她什么时候开始磨牙的?”刘小丽从厨房探出头来问。
“前几天。月嫂说该磨了,牙床痒,不磨会闹。”
“那你得给她多备几个磨牙棒,她喜欢啃东西的时候,牙床会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