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最终还是在沈叶近旁落座。
有首辅带头,邹云锦等人也陆续跟着坐下了。
屁股沾到椅子的瞬间,众人心里齐刷刷升起一股无比怪异的感觉。
大朝会、御门听政,乃是朝堂最高规制,即便他们都是身居高位的九卿大员,向来也只能躬身立侍、全程站着听旨议事,半点落座的资格都没有。
可太子这新式办公会,居然让所有朝臣围坐一堂、平等议事,很是有一种文人梦寐以求的“坐而论道”的感觉。
要知道,自古以来,坐而论道便是文臣的至高理想。
只是随着历朝皇权不断集中强化,坐而论道的机会越来越少,百官早已习惯了立朝议事。
现在太子弄这个办公会,瞬间戳中了一众文臣心底最深处的期许,让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待众人坐定,沈叶清了清嗓子道:
“刚才祝大人提出,孤不上早朝,不御门听政,反而弄了这么一个办公会,有点不伦不类,坏了朝堂规矩。”
“因此劝孤废除办公会,重新御门听政。”
“诸位大人,可有不同见解、或是其他看法?”
问话落下,殿内一片安静。
索额图与陈廷敬对视一眼,短暂迟疑后,陈廷敬低头沉默。
见状,索额图率先开口道:
“祝大人的出发点是好的。”
“让朝堂按照规矩运转,也是我等百官本分。”
“但老臣以为,太子爷设立的办公会,也没必要取消。”
“毕竟,陛下登基之前,朝廷也没有南书房,更没有南书房大学士一职。”
“可是陛下设立南书房之后,数十年运转顺畅,从来没人说它不合规矩。”
“更何况,御门听政,也并不是开始就有的。”
“由此可见,规制因时而变、因地制宜,算不上忤逆祖制。”
“所以,太子爷该上朝上朝,该开会开会,新旧并行,并无不妥。”
祝明阳听完这番辩驳,脸上并无半分怒意,反而淡淡一笑:
“纳阿诨大人所说,看似有理,可为何这番独到见解,刚才臣等登门劝谏之前,无人提及、无人辩驳?”
一语点破要害后,他再次看向沈叶:
“太子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无论是陛下设置南书房,还是定下御门听政之制,都是陛下登基之后设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