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自己灵魂里头长出来的,同一个根上生长的两枝,主动,干净。
两样东西,性质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隔离这件事,是一样的。
他怕两边打架,所以隔离,格雷伯克的里头,也隔离了。
但隔离的结果摆在他眼前,一间空房子。
所以兽没把人打死,人自己退了场,熄了灯,腾出了地方。
这个发现,让雷古勒斯心里那套用了大半年的想法,松动了。
他过去以为,光暗共存最难的地方,是怎么让它们别打架。
他整套收容室的设计,全冲着这个使劲。
后来伏地魔那一回,他撞见过另一种可能。
那次伏地魔的摄神取念加力,引动了黑暗启迪的内核,暗的东西沸腾着往外涌,眼看要破壁。可参宿五没去压它,没拿光去挡,就只是亮了一下。
两边都活着,都在那个空间里,谁也没去灭谁。
那一回他明白了,碰到一起,不一定打架。
可他当时只想通了一半。
他知道了隔离不是唯一解,却没想清楚,不隔离之后,那两样东西该是个什么相处法,这个口子一直开在那儿,他没填上。
现在格雷伯克给了他一个没想过的失败模式,还是最坏的那一种。
共存会失败,但失败不止打到一方死这一种,还有一种,不打架,一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消失,连点声响都没有,连战场都没留下。
另一方还以为是自己赢了,以为自己强大到把对方吞了,其实它什么都没赢。
它只是住进了一间没人的空屋子,自己一个人,把灯都关了。
这是共存失败的第三种样子,也是最不容易看出来的一种。
打架打到死,好歹有动静,有血,有挣扎,谁都看得见。
这一种没有,它悄无声息,等发现的时候,里头早就没人了。
雷古勒斯顺着这个往下想。
他过去那套,隔离,各待各的,会把光和暗都耗着。
隔得太死,两边谁也碰不着谁,时间一长,难保不会有一边像格雷伯克里头那个人一样,自己慢慢熄了,悄没声地退场。
隔离看着安全,其实埋着这么个雷。
这条路,走不得。
不能隔,也不能死耗,更不能像格雷伯克这样,放任一边把另一边逼退。
那对的,该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他只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