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茶娘正将一碟碟瓜果送上案几,随口附和了一句。
“原来岳麓书院还产茶,我倒是头一次听闻。”
陆离看出田仞满脸尴尬,笑着说道。
两家书院相隔不到千里,同在一郡,一家蒸蒸日上,一家江河日下,关系显然好不了。
尤其岳麓书院上任院长凝道南正脉法身,被石鼓书院弟子视作奇耻大辱。
石鼓书院创建时间更早,是首家将理学南传的书院,才得此称谓。
而岳麓书院上任院长这一操作,等于直接用法身宗师的地位将学派正统给抢了过去。
世人今后再提及,只会想到岳麓书院。
只能说,长沙郡有两家书院,的确太拥挤了。
“其实石鼓山附近也有茶园,只是缺了文人雅士吹捧,名气不大,只供书院内部。”
田仞咳嗽了两声,没好意思说自家茶叶更佳。
“哈哈,岳麓毛尖远销外郡,连东南都有人喝……石鼓那些寡淡茶汤倒是想对外出售,就算标十个铜钱一两有人要吗?”
一声刺耳讥讽从对面飘来,屏风推开,坐着四名年轻人,俱穿着岳麓书院制式儒袍。
田仞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开不了口。
这座画舫顶层风景最好,但没有设置独立包间,只拿屏风隔开,私密性自然差了许多。
“慎勿谈人之短,切莫矜己之长。”
陆离握着一根玉箸敲击盘碟,冷冽清脆,节奏古怪。
虽说羞辱的是石鼓书院,但自己身处其中,对方肯定将他也扫射了进去。
他与田仞起码有四院比试、赤火秘境两回同行经历,对面这几人素昧平生,偏向哪方毫无疑问。这下,轮到对面几人语塞结巴,只能怒目而视。
这话出自千年前的大儒朱晦庵,本为石鼓书院副院长,后和友人在岳麓山脚开办学堂,成为岳麓书院前身,算是两家书院共同祖师。
浩然正气剑中那式朱陵问典,正是致敬先贤。
拿岳麓书院创院祖师的话,来教育岳麓书院弟子,恰如其分。
“岳麓窦昭,阁下可否留个名号?”
领头那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才发现对面坐着的年轻人气息藏而不露,好似入鞘神兵,修为还在自己之上,换了一个口气发问。
这般年轻,能有筑基初期以上修为,不该在长沙郡默默无闻才对。
“嗬,白鹿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