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地给我们上课,讲一通大道理来劝降?是不是要从我们之中挑出合适的人,充当木叶的间谍?”
他微微摇了摇头:“都不是,如果要劝降或挑选间谍,那应当是私下逐个接触,分化瓦解,这样才有效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把你们近千人全召集在一起,众目睽睽之下摊开了谈,我把你们召集到这里,只是向你们宣布这件事本身而已,就这么简单。”
闻言,森林结树梗着脖子还想再说什么,他身旁一名雾隐上忍伸手拉住了他,将他按回座位上,自己站了起来,语气沉稳地开口道:“东野阁下,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位雾隐上忍显然比同伴克制得多,言辞间甚至用上了“阁下”的尊称。
事实上,在场大多数雾隐忍者对东野真一并没有多少的仇恨。
忍者在战场上厮杀,你死我活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一点,在他们戴上护额的第一天就有了觉悟。
更何况,雾隐本就是以血雾之里著称,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刻进骨子里的法则。
即便东野真一是让他们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但他也是凭实打实的本事正面碾过来。
就算是再桀骜不驯的雾隐忍者,也不得不服气,他东野真一就是强者。
“这个自然。”真一点点头。
见他答得如此干脆,台下又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那名雾隐上忍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东野阁下,我还想再问一句,你们木叶,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一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继续道:“因为你我都是人,雾隐的忍者也好,木叶的忍者也好,都是活生生的人。”
“既然是人,那么在战场上各为其主、拼尽全力地厮杀,这是你我忍者的职责,无可指摘,但当对方放下了武器、失去了反抗能力、从敌人变回一个活生生的人之后,给予基本的救治与对待,这不为了别的什么,只是为了我们各自心中那份还没有被完全磨灭的属于人的东西。”
人?
活生生的人?
台下的一众雾隐忍者都愣住了。
这个词对他们而言,遥远得有些陌生。
忍者的教条里从来没有“人”这个位置,要抛弃情感,要抹去自我,要成为一件完美的工具。
在他们雾隐,学生毕业甚至要亲手杀死与自己并肩训练,一起相伴数年的同伴,以此来证明自己已经舍弃了多余的一切情感,方才算得上一名合格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