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问道。
“天众者,指一切居住于天道、享有天界福报之众生,他们虽具神通福报、长寿安乐,但却仍处六道轮回之中,并未脱离生死烦恼。”
三藏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这位一寸师兄便是天众,只是此时,正处轮回之苦中。”
“原来如此。”宇智波斑看了那默然闭目的灰袍僧一眼。
具体那些佛门术语他没怎么听懂,但用自己的理解也能拼凑出个大概,眼前这个叫一寸的和尚,跟他宇智波斑一样,曾经是个站在极高处的大人物,如今同样状态极差,跟自己一样苟延残喘。
难怪这身匿息之功如此了得,难怪踏入庙门之前他全然没有察觉。
而身处两人讨论中心的一寸法师,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闭着的那双眼睛已经冷漠得如千年不化的冰川,仿若俯瞰众生生生死死的神祇!
他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少年僧人完全洞悉了他的真实身份,他此时正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暴起杀出这里。
就在他体内那股沉寂千年的力量即将破壳而出的瞬间,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轻轻响起。
“一寸师兄。”
一寸法师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少年僧人。
“你起嗔念了。”
三藏迎着他的目光,轻轻说道:“今夜此庙,风雨同檐,你我三人皆是假和尚,然就算是假和尚,也终究是和尚,这层袈裟未必能遮住前尘旧影,却能遮住此刻不该揭开的皮,既是假和尚,何不在假中修行?前尘旧影,今日不论,此身是僧,便是僧。”
“若师兄此时揭了这层皮,不只是泄了师兄自己的形迹,后果难料,也拆了这庙里仅存的一方遮雨的屋檐,这倒是不美了。”
大筒木一式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他压下心中那股沸腾到顶点的杀意。
他双手合十,低低回了一句:“善哉!师弟说得对,是师兄起了嗔念了,前尘已远,旧迹难寻,今夜此身,只有一寸,是僧,是假,也是修行。”
见状,三藏面上不显,心中却微微一笑。
若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场合,独自遇上这两位之中的任何一位,哪怕明知两人此刻的状态都远非巅峰,哪怕知道他们各有各的顾虑,各有各的不能轻易动手的理由,他也绝不敢这么跳。
但谁让他们俩正好撞在了一起呢?
一个宇智波斑,一个大筒木一式,在这座暴雨滂沱的破庙里,两人各披僧衣,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