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堂。
两院首座持慧、持宏位列。
两位宗师楚辞袖、卫柔霞就座。
还有的两人,便是展昭与刚刚救出来的戒言了。
对于大相国寺来说,当务之急是负业僧的问题。
持慧禅师道:“自那杀生戒的预告信现世,老衲便忧心负业僧安危,特遣云板僧前往接应,不料……”
持宏禅师接口:“六路负业僧,唯滇南戒殊归来,余者皆杳无音讯。”
展昭沉声补充:“而事实上,滇南这一路也生了变故。”
“云板僧定尘偷盗戒殊师兄的夕颜花,准备制成药膏,宣传能永葆青春,售给京师贵女。”
“若非阴差阳错之下遭到阻止,哪怕只卖出一批,后果也不堪设想。”
听到永葆青春,楚辞袖都不禁竖起耳朵。
戒言则闻言变色:“竟有此事?戒殊师兄的那些花花草草,寻常人可碰不得啊!”
“不错!”
展昭简单描述了昔颜与夕颜的功效和区别:“虽然抹了夕颜膏,只要时日不长,戒殊师兄尚能为之驱毒,但这中间的折腾绝非小事,出入权贵府邸,闹得沸沸扬扬,到时寺中势必焦头烂额……”
持慧禅师和持宏禅师面色严肃。
如今想来,贼人不拿戒殊,或许是发现定尘盗花的阴谋,乐得让这件毒花案牵制大相国寺的精力。
而戒言则涩声道:“所以我们六路负业僧,居然是全员覆没,一个没留?六尘渡厄去,空留梵钟鸣……”
众人:“……”
这诗有点晦气啊!
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
展昭也有些无奈:“戒言师兄,将你被绑的过程详述一遍吧!”
眼见众人的视线聚集过来,戒言叹了口气,颇为委屈地道:“我真的不知,如何得罪了这位……这位卫檀越!小僧真的与她素不相识,从无仇怨啊!”
展昭道:“你是在何时,与这位前辈相见的?”
“滑州韦城县。”
戒言道:“我就在那里,就被她突然拿了,然后带到京师,一直关到今日……”
持慧与持宏看了看卫柔霞,微微凝眉,展昭则继续问道:“具体如何,细细讲来。”
戒言回忆着道:“那日我将出京东界,只觉得春风里已带着开封府的暖意,再赶一日的路,就能喝到最喜爱的热豆粥了,倒也不去化缘了,便在官道旁的逆旅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