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劻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赶紧扶住桌子:“光一个俄国就够喝一壶了,又多了个大英,还搭上个日本!这个常振邦到底捅了多大的娄子?本王亲自去见他们!”
奕劻咬了咬牙,整了整衣领,把折扇往袖子里一插,迈步就往外走。
西所,明间里,华尔身和大石正巳正在那里坐着,面前的酒菜一动没动,还是刚才用来招呼喀西尼的那一桌,都没来得及撤。
奕劻进了门,拱了拱手,没等两人开口,自己就先说了:“二位,我们已经知道常振邦在朝鲜的六方会谈上说了不该说的话。刚才喀大人已经来抗议过了,只待查实,我方一定将其调离朝鲜。”
翻译把这话翻成了英语,华尔身一听腾的就站起来了:“我抗议!你们不能把常会办从朝鲜调走,绝对不能!”
大石正巳也跟着站了起来:“对!华尔身先生说的对,绝对不能撤常会办!”
这下奕劻愣住了,孙毓汶也愣住了,崇礼更愣住了。
三个人站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这、这……”奕劻张了张嘴,“你们不是来抗议抗议常振邦的?”
“我们是来抗议的,”华尔身说,“但我们是来抗议你们撤他的!我们算到了你们会因为俄国人的抗议撤了他,所以就先来抗议!”
“对!”大石正巳在旁边帮腔,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这叫预防性抗议!”
奕劻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王爷,见过洋人抗议教案的、抗议关税的、抗议厘金的,可从来没见过洋人互相怼着抗议的。
还预防性抗议这符合国际公法吗?
这让大清朝怎么办啊?
他转过头看了看孙毓汶,孙毓汶也是一脸的茫然,嘴巴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又看了看崇礼,崇礼的表情看起来比他俩加起来还茫然,额头上那层汗还没干,又新出了一层,看着就跟水里捞起来似的。
奕劻艰难的开口了:“那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华尔身深吸了口气,压着火气说:“亲王殿下,您听清楚,俄国人要求撤常会办,是因为他们想独占元山。但我们英国和日本坚决反对撤常会办。常会办虽然在条约问题上有些出格的言论,但他目前在朝鲜的存在,对于维护朝鲜半岛的稳定至关重要,尤其是防止俄国势力南下。”
大石正巳在旁边点点头:“日本帝国完全赞同华尔身公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