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我出不了兵,你们去跟英日谈。这叫什么?这叫畏缩不前,这叫拥兵自重!
“皇帝怎么看?”西太后侧过头看了光绪一眼。
光绪憋了一肚子火,终于找到出口:“李鸿章畏缩不前,朕看应即令北洋舰队出动,以防俄人得寸进尺!”
答非所问啊!
底下三个跪着的人齐齐在心里叹了口气儿。
西太后没有接话,她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放下后道:“皇帝还是年轻现在明摆着英吉利人比咱们还急,李鸿章都说了要先看英日两国的动静。咱不急。”
光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低下头不再吭声。
西太后收回目光,望着殿外的天空:“这天,怕是要变了。”
平壤,会办朝鲜营务事宜、帮办朝鲜防务衙门。
常德胜已经换好了衣裳,不是官服,也不是淮军的号服,而是一身灰布短打,腰间别了把左轮,外头套了件深色对襟马褂,看着不像个四品官,倒像个跑江湖的镖师。
他正站在签押房中间,跟他的师爷李砚堂交代事儿。
“电文就这么写,两条。”常德胜掰着手指头,“头一条,关税。如今明面上叫值百抽五,可实际上因为银价一天比一天贱,实收连三分都够呛。咱们得趁这个机会把固定税额重新核一核,争取把实收弄到五分上去。”
李砚堂提笔记下。
“第二条,仲裁权。”常德胜顿了顿,“往后朝鲜地界上不管哪国跟哪国闹起来,都得由咱大清出面调停,没咱点头,谁也不能动刀动枪。”
李砚堂写完,抬起头:“大人,这两条发出去,洋人能答应吗?狮子大开口啊。”
常德胜咧嘴笑了笑:“你瞅瞅现在这形势,元山一炸,英日比咱们还急呢!这时候不开价,啥时候开价?你放心,甭管他们怎么杀价,总能薅下来点东西来。”
的确,指望华尔身和赫德全盘答应是不可能的。现在清朝的实收关税,也就百分之三点二左右,真要提到百分之五,一年就是一千多万两啊!那么多的银子,帝国主义怎么肯让给大清?
边上一直没说话的段祺瑞,这时皱了皱眉头:“振邦兄,直接提关税,洋人恐怕不会同意,要不用关余抵押,先借一笔?”
借?
这不成贷款上班了?
常德胜转头看着他:“芝泉兄,借债是要还钱的用关余抵押,连赖账都不可能!还有,你啊,别把元山的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