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后爬升到一万两千米的高度,关闭了应答机。
40分钟后,其中一架的飞行员在座舱平显上锁定了那个坐标点,右侧屏幕的红外画面里,一栋半塌的居民楼孤零零地立在米苏拉塔以东那片灰黄色的荒地上。
地下室的热信号隐约可见。
“目标确认。”
“建议打击……投放!”
两枚gbu-38脱离挂架,尾部的小翼在气流中展开,弹体借助gps/s制导滑向那个坐标点。
从一万两千米高度到地面,只需要不到一分钟。
赛义夫·阿拉伯·卡扎菲蹲在那张折叠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地图上标注几条补给线的位置,他的右眼皮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跳,跳得他心烦意乱。
总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
心慌的很!
“操!”
他暴躁地把铅笔拍在桌上,站起来走进地下室最里面那个窄小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冷水的刺激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布满血丝的脸。
忽的他听见了一种声音。
一开始像是耳鸣,持续了一两秒之后,那种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经常挨炸的都知道,那是高速俯冲时特有的尖啸。
“北约空袭————!!!”门外的警卫嘶吼一声!
但声音刚说完,第一枚jda已经落下来了。
精确制导炸弹穿透了那栋半塌居民楼的残存屋顶,在楼板之间一路下坠击穿了一层又一层钢筋混凝土结构,最终在地下室的中央引爆了。
爆炸发生在赛义夫转身跑出卫生间的那一瞬间。
他刚刚迈出卫生间门口一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掀了起来,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整圈,后背重重地撞在地下室侧面的承重柱上。
地下室的混凝土顶板在爆炸中塌陷了,整栋建筑的结构在那一瞬间彻底瓦解,钢筋在断裂时锐的碎石和预制板像瀑布一样往下砸。
赛义夫趴在地上,后背被一根断裂的混凝土预制板压住了。
预制板的一角正好卡在两根未完全倒塌的柱子之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空洞,让他的上半身勉强保持了一点活动空间。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嗡的耳鸣声。
血从他额头上的一道裂口往下淌,淌进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