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蔡淡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府中仆役早已四散逃亡,或不幸遭乱军毒手。昭姬因整理先父遗稿与些许旧物,迟滞了片刻,」
「凉州兵马破门而入时,」
「幸得一位老仆以命相护,昭姬才得以脱身。」
「可那时————洛阳已陷入滔天火海,满目皆是人间炼狱。」
言至此处,她眸中再度盈起薄雾,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意:「昭姬走投无路,忽然记起昔日随先父造访安乐公主府时,偶然发现的一处隐秘缝隙。」
「只得翻入这无人看守的旧府,藏身于假山下的狭窄空隙之中————」
「方才,方才听到将军声音,不敢确信————」
蔡文姬的话语断断续续,显然那段惨痛的记忆仍令她心有余悸。
叙述间,她不自觉地将怀中那个包裹又搂紧了几分。
牛憨的目光随之落在那包裹上,心下顿时了然—
那里面装着的,想必就是她方才提及的先父手稿与珍视的琴谱了。
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以自己一届弱女子之身,去保护自己珍视的东西。
这份执着与勇气。
确实让他不由刮目相看。
只是————琴谱?
他忽然想起刘淑君平日对古琴典籍的珍爱,心中微微一动。
如今公主府已焚毁殆尽,要想从中寻得刘淑君的旧物,怕是再无可能。
但眼前这人,这琴谱,来得岂非正是时候?
他虽是个粗人,却也记得刘淑君抚琴时,眼中那份难得的宁静。
那些古琴,那些典籍,是她深宫寂寥岁月中少有的慰藉。
而眼前的这位女公子,既是刘淑君曾赞叹过的才女,身怀蔡议郎的珍贵手稿,又恰逢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一这岂不是上天为淑君备下的知音与解忧人?
「若能将其带回青州,献给淑君,让她在异乡也能得见故物,聊解思乡之情,或许————」
「也不算是俺这趟追击无功而返,至少,不算空手见她。」
牛憨心里这般想着,那因未能救出刘协、未能阻止迁都而产生的挫败感,似乎减轻了一点点。
他打定主意,于是脸上漏出他自认为最为和善的表情,搓了搓手,嘿嘿一笑:「蔡————蔡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恐还有西凉溃兵游荡。」
「俺大哥,就是青州牧刘玄德,他的营地就在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