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私全都交给她和宝玉,再把我这烦恼的鬓毛剃了,然后找一个清净的去处,以免上辱先人下生逆子之罪!”
说着,冲着宝玉又是一套自由搏击。
王夫人见宝玉被打的哭喊不停,心里就如同刀绞一般,可贾政刚说着那样的重话,她也不敢上去拉扯。
于是便把目光投向了贾琏。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出了什么事,但听丫鬟们的禀报,这事肯定是因为贾琏而起的。
王夫人心中又恨又恼,表面却做出一副悲戚状,上来对贾琏道:“琏哥儿,不管你兄弟怎么惹恼了你,求你看在婶娘面上救他一救,实在不行我替他给你磕头赔不是!”
说着,作势就要屈膝下跪。
这王夫人的本名难道是个‘惠’字不成?!
贾琏暗暗腹诽,本来他巴不得宝玉多受受教训、长长记性,免得以后惹出大祸来,却没想到王夫人竟来了个当场逼宫。
即便是在礼乐崩坏的年代,大弟子都经不起师娘公然一跪,就更别说这个百善孝为先的时代了。
所以哪怕看出王夫人是在惺惺作态,根本没有要下跪的意思,贾琏也只能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一把将她托起道:“婶婶这真是折煞我了!”
然后又上前扯住贾政劝道:“二叔要教子也不用急于一时,这小年夜祭灶是府里的大事,总不能叫宝玉缺了席。”
贾政恨声道:“过了今日,他又要躲在老太太羽翼下,再想教训他谈何容易?!”
贾政这次着实是气狠了,连大实话都说出来了。
贾琏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可架不住王夫人使出了杀手锏,二爷一时无可奈何,只能将贾政架回了西厢房里。
贾政骂了好一阵子逆子,又诚心实意地宽慰了贾琏一番。
他现在对贾琏是越来越满意了,觉得这侄子不但在外面能闯出名堂,在家也越发有长兄的风范。
先是主动帮着培养妹妹们,如今又打算教导兄弟。
只恨宝玉不识好歹……
最后贾政怒气稍稍减退,这才想起还有桩要紧的正事,忙道:“琏哥儿,这祭灶仪式是要紧的大事,如今事态紧急,只怕还得你去亲自督办。”
“二叔放心。”
贾琏却是胸有成竹:“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现在我不露面,比露面的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