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有真正逾礼之举,但丈夫和懿安公主的事情殷鉴不远,她在这上面是万万不敢马虎的。
不多时,王府长史官奉召赶来。
太妃将自己想要打听案情最新进展的事情说了,又特意交代长史,最好是当面向贾琏询问。
王府长史听了,拱手禀报道:“下官正有一事要禀明娘娘、侯爷,这两天咱们府门外总是停着几辆马车,我叫人暗中查探了一下,内中竟有那琏二爷的贴身小厮。”
太妃和南安侯交换了一下眼神,心说果然还是有后续的。
不过太妃又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是皇帝要针对王府做什么,怎么会是贾琏的小厮在外面盯着?
这时长史又请示:“娘娘,这件事要不要当面责问一番?”
太妃犹豫良久,这才谨慎叮嘱道:“可以私下里问上一句,但不能是责问——你当面千万别摆王府的架子,态度一定要端正恭敬,不要得罪了那贾琏!”
长史规规矩矩应了,见太妃没有别的差遣,他便躬身退出了内堂,套车赶奔五城兵马司。
路上这长史就发现有人缀在后面,不过想到太妃的态度,他便选择了装聋作哑。
等到了五城兵马司。
长史官报出身份,指名求见二爷。
不想那守门的小吏却道:“大人来得实在不巧,忠顺王爷如今正在内堂问事,各衙门的官员都在里面,琏二爷自然也在其中。”
听说是忠顺王在内堂问事,那长史立刻偃旗息鼓,乖乖去了偏厅等候。
毕竟忠顺王是出了名的霸道,只最近这半年里,受他折辱的文武官员就有二十几位。
别说现在南安王府已经没了王爵,就算是南安郡王还活着,遇到忠顺王也要退避三舍。
五城兵马司内堂。
皇城司指挥佥事刘邦昌,赤着上身跪在大堂正中,正任由两个雌雄难辨的王府家丁,用细细的荆条前后抽打。
也不知已经打了多久,一道道的红痕几乎遍布刘邦昌前胸后背,虽然伤的不重,瞧着却是触目惊心。
而在刘邦昌身后,陈行之、陈晟等一众文武官员全都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听着那‘啪啪啪’的脆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除了主位上的忠顺王之外,堂内只有两个人是坐着的,一个是诚惶诚恐的顺天府尹丘敬,另一个就是咱们的琏二爷了。
此时忠顺王正同贾琏谈笑风生、闲聊家常,却连看都懒得看丘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