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猜到了原委,可这种腌臜事她又怎好开口,何况还要给宝玉留些脸面,只能东拉西扯不断打岔。
这时忽有小丫鬟来报,说是琏二爷回来了。
王熙凤忙不迭迎出去,满是欢喜的眸子死死锁在贾琏脸上,嘴里却忍不住泛酸道:“怎么二爷今儿没去近处,倒想起我们这些外四路的来了?”
贾琏一听她这些酸词儿,就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愁眉不展的往里走。
等进了屋,见那一屋子莺莺燕燕都起身打招呼,他才露出点笑容道:“你们耍你们的,我先去把官服换了。”
说着,又自顾自进到了里间。
王熙凤和平儿也亦步亦趋地追了进去,见贾琏仍是沉着脸不说话,凤姐就有些恼了,凤目圆睁道:“你撇下我们在外面鬼混,怎么还好意思冲我们甩脸子?!”
贾琏一边任由平儿伺候宽衣解带,一边沉声解释道:“跟你们没关系——方才顾世叔请我过去,说军中有人在排挤咱们这一系的军官,就连神武将军冯唐都在帮着推波助澜。”
顿了顿,又吩咐道:“你一会儿叫人去二叔院里候着,等二叔吃完酒回来,我有正经事与他商量。”
贾政与盛紘投了脾气——主要是盛紘曲意逢迎——最近两人经常约在外面饮宴。
王熙凤听说是这等要紧事,顿时也顾不上拈酸吃醋了,忙出去叫小丫鬟到二门外候着,等贾政回来赶紧禀报。
然后她又折回来紧张地追问:“这是什么人干的?那姓冯的不是一直跟咱们走的挺近吗?”
“暂时还不知道,但这背后肯定有人撑腰指使,所以我和顾世叔打算过几天请冯唐吃酒,试着探一探他的底。”
王熙凤跟着胡猜了一阵,忽然提议道:“要不要给我叔叔去一封信问问,他毕竟在京营当了四年节度使,说不定知道冯唐背后的底细。”
贾琏一想也有道理,于是就叫平儿取来纸笔,给王子腾写了一封家书,安排人快马加鞭送去宁波府。
等完事,他才同王熙凤一起回到外间,招呼着上酒上菜。
饭桌上,贾琏听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明天谢亲宴的种种细节,忽然询问探春:“三妹妹,这事你可知会环哥儿了?”
“这……”
探春脸上的表情一滞,旋即又笑道:“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没得扫了大伙兴致,况这是我们姐妹借琏二哥的光孝敬老太太,同他有什么关系。”
贾环虽是探春一母同胞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