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冲冲的来回踱了十几圈,嘴里‘逆子’、‘小畜生’的骂个不停,直到一口气没喘上来呛得咳嗽不止,这才被迫停了下来。
邢夫人忙给贾赦倒了杯茶水,贾赦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猛地将茶杯掼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邢夫人吓得踉跄后退,却被贾赦一把扯住,恨声道:“你去!你去找琏哥儿媳妇说些软话,暂时先顺着他们的意思来,只要哄得那小畜生愿意松口就成!”
顿了顿又道:“不过他们也别指着能一直这么倒反天罡,等老爷我脱了困,早晚有他们哭的时候!”
虽然他又是咬牙切齿、又是放狠话的,但核心意思还是打算服软,只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想叫邢夫人代为出面罢了。
邢夫人听说要让自己去给那王熙凤说软话,这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情愿。
可她向来唯贾赦马首是瞻,这次自然也不敢拒绝贾赦的要求,只好乖乖应下。
不过等贾赦甩手掌柜一般,跑去找小妾们泻火,邢夫人独自一人坐在厅内,却是越想越觉得没意思。
原本她虽然在荣国府地位不高,可仗着贾赦的势还能狐假虎威一番,这次若是主动向儿媳妇服软,那以后在这府里还怎么抬头说话?
这时正好王善保媳妇进来禀事。
见邢夫人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询问太太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王善保夫妇都是邢夫人的心腹,所以邢夫人也没有瞒着她,把贾赦要她去向王熙凤妥协让步,好换取自己脱困的事情说了。
王善保媳妇听完眼珠一转,她知道自家男人和姑爷,如今正盘算着要投靠二爷和二奶奶。
然而这半路投靠过去的人,怎么比得上二奶奶身边的原班人马?
就算有司棋作为接应,可司棋又不是什么金贵人,顶了天能混个姨娘,难道还能做得了二爷和二奶奶的主?
除非自家能立下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王善保媳妇先去把房门反锁了,然后才对邢夫人道:“太太,我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道当不当说。”
“咱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邢夫人催促道:“赶紧说是什么话,说错了我也不怪你。”
“太太。”
王善保媳妇小心翼翼道:“您比大老爷年轻了十几岁,膝下又无儿无女,往后还不是要指着二爷、二奶奶给您养老?
若是老爷没跟二爷撕破脸,您站在老爷这边倒也没什么,可二爷明摆着要倒反天罡,您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