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听到外面动静,忙带着王善保家的出门查看。
就见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司棋脸上涕泪横流、口中却笑声不断,一双矫健的长腿踉跄跌撞,忽而扑向这个、忽而追逐那个。
捉住一个丫鬟也不撕打,只拽着对方的袖子狠命拉扯,扯得衣襟迸裂露出白花花的一片,也不肯罢休。
司棋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发髻早已崩开,青丝松乱披散肩头,外衫襟口大开,衣扣脱了近半,松垮垮敞着。
“这是怎么了?!”
王善保媳妇见状急得直拍大腿:“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魔怔了?!”
贾琏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及时出手。
二爷几步抢到了近前,趁着司棋正扯着袖子,跟三个小丫鬟角力拔河,攥住司棋的手腕发力一捏,顿时叫她身不由己地松了手。
“咯咯咯~”
司棋似乎没了痛觉,更对眼前的贾琏熟视无睹,癫狂大笑着将身子反拧,还想去追那几个丫鬟。
贾琏见状,干脆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边挟持着往堂屋里走,边对丫鬟们吩咐道:“快去林妹妹那边请贺夫人过来!”
香菱平日里呆萌,这时候倒是第一个响应的,匆匆出了梧桐苑,急奔林黛玉处。
等到了林黛玉的院子附近,远远就瞧见贾宝玉和史湘云正在外面说话。
准确地说,是史湘云在缠着宝玉问东问西。
“爱哥哥,那盛家的私塾和你们家的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
“庄先生讲得更好更有条理,不像这边的先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而且齐衡大哥与长柏兄也都是好学之人,即便是课间休息时也会经常讨论学问。”
史湘云点点头,又追问:“那秦钟呢?”
“他?”
提起秦钟来,宝玉的神情就有些抑郁,唉声叹气道:“他有点跟不上庄先生的进度,常常一个人郁郁寡欢。”
与其说是跟不上进度,不如说秦钟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学习上,想起他时常投来的心碎眼神,贾宝玉就觉得心如刀绞一般。
可贾政都拿祖宗赌咒发誓了,林妹妹又因此对他拒之千里,这节骨眼上,宝玉是万不敢再招惹秦钟了。
“爱哥哥~”
这时史湘云忽然图穷匕见:“你跟那秦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林姐姐这次生了这么大的气,连门都不让你进?”
“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