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却说自从向贾琏坦诚了王府的秘密,南安太妃和南安侯就惶惶不可终日。
尤其想到皇帝质问‘为何厌弃皇室血脉’,母子两个就觉得心胆俱寒,晚上做梦全是抄家灭门的戏码。
就这么熬了两三日,太妃还能勉强沉得住气,少年心性的南安侯却扛不住了。
这日上午。
南安侯一边倔驴似的来回绕圈,一边碎碎念地嘟囔着:“要杀要剐总得有个准信儿吧?这黑不提白不提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太妃没有理会儿子的聒噪,只是心不在焉地泡着茶,偶尔下意识地抿一抿嘴——这两天她无心摆弄胭脂,总觉得双唇少了滋润。
“母妃!”
南安侯又绕了几圈,忽然凑到太妃身前:“您倒是说句话啊,难道咱们就一直这么等下去不成?!”
太妃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直到把工夫茶泡好了,这才淡然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然反抗不了,你再怎么着急也是无用功。”
其实她心里又何尝不是火烧火燎?
可现在这个情况,太妃若是也沉不住气,南安王府就彻底乱了,所以再怎么心乱如麻,她也要硬撑着架子不倒。
南安侯顿足道:“哪怕真是一道雷把我劈死,我也认了,可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凑,热切道:“要不我再去北静王府上问问……”
“不行!”
太妃断然拒绝,顺势起身走到一旁,冷厉道:“你忘了陛下是怎么责问你的?你现在还要去北静王府,是怕惹得麻烦不够大不够多吗?!”
南安侯从后面追上来,站在太妃身后悄悄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不过很快又收敛起来。
然后他再次提议道:“可咱们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吧?至少也要找那贾琏打探打探,看陛下究竟是怎么个章程!”
这次太妃倒是没有急着拒绝。
沉吟半晌,自言自语道:“这两日全城大索,也不知有没有消息,咱们派人去打探打探案情进展,总不会有什么罪过。”
“对对对!”
南安侯大喜,急道:“我这就去五城兵马司,找那姓贾的问……”
“你不许去!”
太妃呵斥一声,又不着痕迹往旁边让了让,这才扬声招呼侍女将王府长史请来。
或许是她多心了,总感觉儿子近来似乎失了分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