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
因王熙凤一早就气不顺,梧桐苑上下噤若寒蝉,除了平儿谁也不敢往凤姐身前凑。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凤姐一边对镜梳妆,一边愤然道:“什么叫离着近,所以就去积英巷过夜了?!以前好歹还要遮掩一番,如今真是演都不演了!”
平儿在旁笑盈盈的也不搭腔。
若在从前,平儿还会担心夫妻两个闹起来,可现在贾琏有的是法子安抚凤姐,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这时,来旺媳妇忽然风风火火跑进来,激动道:“二奶奶、二奶奶,可了不得了,锦乡伯爵府的人敲锣打鼓送了牌匾来,说是感谢咱们二爷救了韩公子一命!”
王熙凤愣了一下,旋即起身追问:“那韩公子找到了?还是咱们二爷帮忙找到的?!”
“可不就是咱们二爷找到的!”
来旺媳妇甩着帕子笑道:“您是没瞧见那阵仗,几十号人锣鼓喧天的,怕不是半个京城都知道咱们二爷救了韩公子!”
王熙凤听得面上泛光,兴冲冲地就要去外面瞧瞧。
“奶奶,妆还没画好呢!”
平儿忙把凤姐喊住,又叫香菱也进来伺候。
两人在王熙凤的不断催促下,手忙脚乱插好了首饰,凤姐起身挨个用指头压了压,见没什么纰漏,这才急急忙忙出门。
到了二门附近一打听,听说韩奇的父母被迎到了老太太院里,她又忙风风火火追了过去。
刚到贾母的四进院里,就见丫鬟仆妇们正围着一块匾额指指点点。
王熙凤走到近前一瞧,就见上面用红底金字写着十六个大字:明察秋毫、断案如神、恩同再造、仗义扶危。
凤姐认清楚了,一时嘴都笑歪了。
忙提着裙角上了台阶,快步进到厅里。
“哎呦呦~”
她一进门就甩着帕子,对韩家夫妇道:“世叔和婶婶也忒抬举他了,不过是帮忙找人,怎么还送了那样的匾额来?!”
韩母忙起身道:“可不止是找人那么简单,若不是贾校尉明察秋毫,识破了歹人奸计,我们家大郎只怕、只怕……”
说着,泪眼婆娑的给王熙凤鞠了一躬:“这份恩情,我们韩家没齿难忘!”
“哎呦呦!”
王熙凤忙夸张地上前将她扶起:“可不敢当婶婶的大礼。”
双方寒暄礼让了好一阵子,这才分宾主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