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推开了。
林恩走了出来。
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步伐不急不慢。
姜亚伦一把摁下车窗,脸上瞬间切换成微笑。
“早上好!林医生!”
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惊喜,好像偶遇一位久违的老友,好像自己没有在这停车场里坐了半个小时。“这么巧,正准备出门呢吧!知道你在巴尔的摩这边还没车,走,我带你去考利!”
林恩看了他一眼。
“早。”
“班车要绕三站,到考利得40分钟。我开车15分钟就到,上来上来。”
林恩没再推辞,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姜亚伦挂挡,倒车出库,沉默了大概30秒。
他按捺不住了。
“林医生,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说。”
“蜂鸟和塔拉,那两个护士……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做到什么?”
“同时被两个女性主动接近。你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有一次,好不容易一个护理系的学妹在圣诞派对上主动和他聊了15分钟,他以为自己终于开窍了,回去用了一整晚构思下一次见面的开场白。
后来发现,对方只是想让他帮忙改一篇药理学论文。
改完以后,对方就只说了一句“谢谢”……
而林恩,什么都没做?
姜亚伦握着方向盘,他暗暗发誓,从今天起,上班路上这15分钟就是他的观察窗口。
一定要搞清楚林恩身上那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等他拿到专培、升了主治,就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考利创伤中心出现在前方。
林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个纽约的号码,没有存名字,但他认识。
阿琼。
“林医生,早上好。”
“义诊的事情安排好了。”
“药房那边已经清理出一间诊室。设备会在周日之前到位。社区的人打过了招呼,不会有麻烦。”“你那个实习生的薪酬,按我们之前说好的走。”
“期待您的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