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天使是控制黑暗,而这一只的出现则无声无息的,只有半透明的影子出现,很难引起他人的注意力。
如果不是埃利奥特有着特别的感知能力,以及年轻雇佣兵时刻在戒备着头顶,否则在不死人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它的出现。
年轻雇佣兵的开枪,让大堂内分布在各处的数名斯拉夫雇佣兵也迅速注意到了头顶的家伙,他们迅速举枪开火。
在枪声大作的同时,那个半透明,看不出性别的‘天使’也张开它那模糊得近乎马赛克的嘴。
它的嘴张开的时候,大堂里所有的玻璃制品同时炸了。
正门门框上残余的钢化玻璃碎片最先爆开,接着是前台后方散落的电脑显示器屏幕,然后是天花板上所有的日光灯和水晶灯。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听到女妖的尖叫声,因为它张嘴的下一秒,他们的耳朵听不见声音了,枪声、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像是有人把一根极细的冰锥从耳膜直接捅进了颅腔。
谢尔盖被埃利奥特拽倒在地的一瞬间,他的两只耳朵就流出了一道血线,脑子一片眩晕。
但是,他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用极强的意志力压抑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和痛苦,强行举起手中的武器,将枪口对准天花板开火。
子弹接连射出,不太均匀地覆盖了那个还在嚎叫的‘天使’,一发曳光弹恰好打在它嘴里,从其后面钻出,打在天花板上。
子弹带来的高温并不能消灭‘天使’,却成功地让它暂时闭上了嘴巴,让伤害和控制并存的“女妖嚎叫”消失。
半跪在地上,始终坚持不躺下的埃利奥特是唯一一个抓住这个机会的人,他苍白的脸上带着决绝,迅速从防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枚极小的、用黑色丝线缠成的不规则多边形。
他举手,用那枚东西对准天花板上那个打算进行第二次尖叫的半透明轮廓,极快地画了一个无形的符号。
他画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一样软了下去,同时其左掌心里那枚缠线的东西碎成了粉末。
女妖还在酝酿中的第二声尖叫在符号完成的时候断掉了,半透明的轮廓在天花板上剧烈收缩了一下,边缘从模糊变得清晰了一些,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脸,或者说是它曾经被称为脸的那个部位。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嘴的张合幅度超过了人类下颌骨的极限,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位置。
然后它飞快后退,重新融入到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