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原是苏州人,随父亲来成都卖画为生。”
“柳姑娘,”
陈瑾点了点头,随口道,“如今七月流火,天气炎热,你这画作上却怎有几分瑟瑟秋意?”
柳如烟微微一笑:“小女子画的是心中之夏,而非眼中之夏。”
这话说得巧妙,众人又是一阵赞叹。
张懋修兴致勃勃地说:“柳姑娘,既然来了,不如给我们弹奏一曲?我听说你琵琶弹得极好。”
柳如烟也不推辞,从丫鬟手中接过琵琶,坐在亭边的石凳上,纤指轻拨,一曲《春江花月夜》便流淌出来。
曲调悠扬,如泣如诉,与江面上的粼粼波光交相辉映。
众人听得入了神。
陈瑾站在亭边,望着江面上那艘挂红灯笼的画舫,又看了看正在弹琵琶的柳如烟,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女子,上亭来似乎不只是卖画那么简单。
一曲终了,众人纷纷鼓掌。
张懋修大声道:“柳姑娘,你今晚就留在咱们诗社吧!有你在,咱们的诗会才能叫雅集!”
柳如烟粉脸微微一红,看了陈瑾一眼,低下头去。
王宸在一旁笑道:“张兄,你别吓着人家姑娘。柳姑娘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入社的。”
众人又是一阵笑。
诗会继续。
有人即席赋诗,有人点评书法,有人谈论时文。
陈瑾也写了一首七绝,题目是《合江亭夜坐》:“合江亭上夜,灯火照归舟。莫问前程事,且看江水流。”
诗句简淡,却有一丝说不出的愁绪。
柳如烟看了,轻声道:“陈公子的诗,看似淡,实则浓。‘且看江水流’……水流不息,时光不停,公子是在感慨什么呢?”
陈瑾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竟能读出诗中的言外之意。他笑了笑,道:“柳姑娘好眼力。我不过是读书累了,发几句牢骚罢了。”
柳如烟没有再问,只是将他的诗抄录下来,收入袖中。
夜渐深,诗会散了。
众人三三两两各自归去。
陈瑾走出合江亭,正准备坐车,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陈公子请留步。”
他回过头,只见柳如烟站在亭下,手里提着一个灯笼,灯光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
“柳姑娘还有什么事吗?”陈瑾问。
柳如烟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好的信笺,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