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你的人,就近入坊间,帮助百姓修葺房屋。”
“棚架、上梁、铺草、补瓦,这些活计你在边关上修营寨时想必不陌生。”
折可适抱拳。
“领命。”
说罢转身出了棚。宗泽也跟着走了出来。
棚外,天又沉了几分。
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从屋檐上簌簌落下。
折可适在棚外站定,正要往战马的方向走,宗泽从后头赶了上来。
“折帅。”
折可适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摆了摆右手。
“汝霖,说了许多回了。喊我表字即可。你这般叫,倒显得生分。”
宗泽闻言笑了起来,拱手道:“行。遵正兄。”
他收了笑,话锋一转。
“你可知,这次官家为何要调派禁军救灾?”
“往常灾年,这可都是厢军干的活。”
折可适微微一怔,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
“猜到一些。就是不知道准不准确。”
他压低了声音。
“我猜,与阅兵有关罢。”
“之前官家虽帮我们搭了台,可朝堂上还是有些人不愿意看见我等登堂入室。”
“所以此番救灾,或许是……想让我们在百姓面前攒些人望?”
宗泽抬起手,打断了他。
“遵正兄,你错了。”
折可适一愣。
“错了?”
“朝廷的政令已经下了,你们也已经操练了。那就绝不会更改。”
宗泽的语气笃定。
“谁反对都没用。”
“不是因为没人想反对,而是官家如今的威信,已不是几个人站出来说几句反对的话便能推翻的。”
他顿了顿,往前踱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况且,朝廷里有些人,是不会因为你救灾得力,便从此对武人改观的。”
“你做得好,他们说你奉命行事罢了。”
“你做得不好,他们说你果然粗鄙。横竖都有话说。”
折可适闻言,眼神一黯。
他垂下眼睑,望着自己左臂上那圈洇着血色的白布,无奈苦笑。
“都是大宋的臣子,难道我等武人,就不知道什么叫家国天下?呵……”
后头的话没有说完。
宗泽听得分明。
他看着折可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