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愈发冷峻。
“朝廷百官都看着呢。若朕不这般处置,那些人闹起来怎么办?”
“若有心人到民间一煽风点火,只消传出‘禁军打了百姓’这几个字,朕问你,你知道这事有多麻烦吗?”
陈师锡跪在地上,背脊却挺得笔直。
“官家对臣的恩遇,臣万死难报。”
“正因如此,臣今日才必须说这些话,否则,便对不起官家当初赐给臣的出师表。”
他抬起眼来,目光炯炯。
“是非曲直,岂能因百官可能攻讦武人,便将黑的说成白的?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若他们敢上表争论此事,臣便在朝堂上与他们辩。”
“一案对一案,一桩对一桩,辩到水落石出为止。”
“至于官家所忧民心浮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臣以为,朝廷就该开诚布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昭告百姓。”
“百姓不是不讲道理的,只要将前因后果说清楚,他们自会明白。”
赵似听完,心中涌起一丝复杂。
他没想到,陈师锡竟是真的这般想的。
不是来沽名钓誉,不是来博一个犯颜直谏的清名。
他方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意味着他日后在朝堂上要替武人说话,要与那些瞧不起禁军的文官们正面交锋。
这对于一个御史中丞而言,绝非明智之举。
可他还是来了。
赵似心中暗叹。
陈师锡这个人,他用对了。
只是这想法终究太简单了些。
百官倒也罢了。
百官是读书人,读书人讲理。
哪怕有些人心底瞧不起武人,面上也得引经据典、据理力争。
可百姓呢?
他摇了摇头。
便是他穿越前的那个时代,一件事已经从头到尾讲得明明白白,白纸黑字摆在眼前,照样有人去阴谋论,有人去断章取义。
何况如今这识字率不过十一的大宋?
百姓们想问题,凭的是惯性,靠的是老话,哪有那么简单便能讲通道理的。
一间屋子里丢了一只鸡,只要有人说“是隔壁张三偷的”,这罪名便钉死了。
任你张三把祖宗十八代的清白都搬出来,也没人听。
但不管怎么说,陈师锡今日表现出的态度,无论几分真假,至少他没有觉得武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