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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之后，楼下校董们的专车排成一列，昂热目视着他们离开，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学生的电话。
“明非，是我，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现任校长，来向你‘邀功’的。”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在挠头，有手指穿过头发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松鼠在翻动枯叶，过了几秒才传来回应，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无奈：“不要乱用词啊，乱用词会ooc的，校长你作为校领导的威严呢？”
“你不觉得做完坏事后和共犯互相介绍自己很有感觉吗？”昂热说，“明非，好学生要专心屠龙喔！日本分部的部长一向是由蛇岐八家下五家的家主兼任，校董会对此不满很久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沉默的时间不算短，足够一只倦鸟从窗外的梧桐树梢振翅离开，有人含含糊糊的说：“校长我才大一，你别暗示我。”
“是你先暗示的，”昂热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错，“守夜人论坛上显示你的搜索记录都是和‘篡位’相关的，其余的搜索记录你都让芬格尔删除了，在龙族末日之前我这个校长还想多干几年多捞点经费呢……等你毕业副校长你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到时候我想办法给守夜人搞个其他荣誉头衔。”
昂热非常光棍的把不干正事的老朋友卖了，语气里没有任何愧疚的意思，甚至隐约带着一点愉悦。
“校长你别框我，你给我画饼的话不如画让我当日本那个什么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很有难度，那帮家伙只认血统的……但我们师生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谈，你要是有本事当上‘黑道皇帝’的话我会为你骄傲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久到昂热几乎以为信号断了，他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
电话那边的人感慨。
“确实好有反派的感觉，不过……‘黑道皇帝’这个词真有点小帅。”
……
……
意大利，罗马远郊，一座修道院蹲伏在山丘的阴影里，外墙爬满枯藤，晚风从亚平宁山脉的方向吹过来，穿过回廊的门时发出一阵细微响动，仿佛这座建筑本身在缓慢地呼吸。
沿着回廊向地下走，经过三道需要同时验证指纹、虹膜和血样的合金门内。
这是一间特殊的病房，宽敞且穹顶很高，高到灯光无法完全照亮，石壁上嵌着长明烛台，烛火安静地燃